文问出口,立刻意识到自己问了一个蠢问题,只有一枪的机会,后续情况无论如何发展也用不上加装弹这种特殊弹药了。
“够了,”马修说道,“去把枪手老婆找来,她应该就在医院吧?不用她露头,让她在这边拐角喊话,分散枪手注意力。”
欧文摆摆手,自有其他警员去找枪手的老婆。
d排的队员已经拆开了通风渠道盖口,架上了梯子,马修从轮椅上站起,脱下上身的病号服,递给丽萨。
他不可能穿着病号服去爬通风管,没有找作战服的时间了,只能赤膊上阵。
丽萨捧着病号服,紧紧攥着拳头,目送马修的身影消失在通风管入口。
通风渠道里的灰尘带着消毒水味道。
切断电源后,风机逐渐停转,整个通风管逐渐燥热。
渠道内壁的金属接缝硌着马修的肋骨,在他的手肘处刮出细小的血痕,灰尘混合着消毒水的气味在鼻腔里灼烧。
他象一条游走在钢铁血管中的黑曼巴,左手的伤口随着爬行不断摩擦管壁,绷带边缘渗出淡黄的组织液。
“娜塔莎!你这肮脏的碧池!”枪手的咆哮在渠道中形成诡异的回声,“我要让所有人看到背叛的代价!”
“何塞!求你看在上帝的份上!”娜塔莎带着哭腔的声音从走廊拐角传来,“孩子需要的是祈祷,不是鲜血!”
枪手突然暴怒,抵着人质的枪管剧烈晃动:“闭嘴!你还有脸提上帝?”
金属渠道将他的咆哮扭曲:“那个医生摸你大腿的时候,你怎么不喊上帝?!”
马修在分叉渠道前急停,左手伤口崩裂的鲜血顺着小臂滴落,在通风管底部积成小小的血洼。
他选择右侧较窄的支路,肋骨挤压金属壁的疼痛让呼吸变得短促。
“我没有!那只是输血前的检查!”娜塔莎的声音突然尖锐,“你总是这样,把所有人都想得和你一样肮脏!”
通风管突然传来危险的震颤。
马修立刻静止,隔着渠道的网栅看到枪手揪住人质头发往后拉扯,产妇发出惊恐的尖叫。
“肮脏?”枪手的笑声充满沙哑的癫狂,“那你告诉我,为什么孩子的血型和我们两个都不一样!你这个人尽可夫的碧池!”
马修趁机向前蠕动三米,已经到了枪手的侧上方。
呼——
他缓缓抽出g26,微闭双眼,调整呼吸,再睁开时,眸中已是一片死神般的冰冷。
娜塔莎的抽泣突然变成歇斯底里的尖叫:“因为那晚你醉得象条死狗!因为是我叫的救护车!他们输错了血型!你这个只会用枪解决问题的懦夫!”
视野中只能看到枪手持枪的手腕,抵住人质的枪管开始规律性颤斗。
一个个弹孔状的标记浮现在马修的视野。
尺骨茎突、桡动脉、腕关节间隙
马修没有更多时间等待了,枪手的躯干和头部仍然处于射界的死角,他现在只能看到腕部和前臂的三个标记。
“去地狱谶悔吧碧池!”枪手咆哮着即将扣动扳机的刹那,马修食指第一节指腹匀速下压。
砰!
极限装药的9子弹产生超过38500磅的强烈膛压,马修以铁钳般的手腕死死稳住枪口,直到子弹出膛。
9弹头击碎腕骨的声音象折断一根潮湿的树枝,g17坠地时撞针与瓷砖碰撞出清脆的颤音。
击发之后,马修两脚猛蹬管壁,身体如利箭一般向前方的管口窜去。
产妇的尖叫声中,通风管盖板轰然坠落。
马修随着崩落的金属网格坠入保育室,三十名婴儿的啼哭如警报般炸响。
他人在空中,视野中枪手正捂着手腕扑向掉落的g17。
砰!
第二发子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