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醺的醉意眨眨眼。
“你抢了我的台词,我才是警察。”马修转脸望向哈维,眼神一片冰冷,“让我来教你下一句——”
“砰!”
马修模仿枪击声的瞬间,泼出杯中残酒。
哈维一个哆嗦,下意识想跟着那声拟声的枪响扣下扳机,却已经晚了。
琥珀色的酒液挡住哈维的视线,战术刀毒蛇般探入扳机护圈,刃口绞住食指,一旋一拉——
半截手指与左轮一同落地。
“啊!呜”
哈维的惨叫被马修一记正蹬打断,肥胖的身躯跨过半个客厅,砸穿电视,火花四溅中,身体蜷成一团虾米,瘫软在墙根。
“法克!我要杀了你!我要把你绞成不!不要开枪!不要杀我!”
哈维怨毒的咒骂刚开头,就象一只被扼住喉咙的公鸭,憋回了嗓子眼,只剩下恐惧驱使下的求饶。
因为马修拾起了他的左轮。
“短管左轮,”马修左右打量着手中3英寸的枪管,“小小的也很可爱吗?恶心!”
他伸直右臂,准星指向哈维,单手插袋,一如曾经在靶场一样休闲。
“别杀我!我可以给你钱!我有很多钱!很多女人!好莱坞,你看上谁了,我都能帮你搞定!别杀我,求求你”哈维已经语无伦次。
他在马修的眼中看不到愤怒,看不到憎恨,更看不到贪婪和畏惧,马修看向他的眼神,就象望着一头死猪,淡漠、平静,甚至还有些许乏味?
可正是这样的眼神,才格外令他恐惧。
因为他知道,他引以为傲的权力、金钱、地位,统统打动不了这个年轻的巡警。
只要他想,他就会扣下扳机。
“求,求你了”哈维终于泪崩。
“别动。”马修轻声嘱咐。
“恩?”哈维一愣,还在琢磨马修什么意思,枪声骤然炸响!
砰砰砰砰砰砰砰!
一连七发子弹,发梢的焦糊味道仿佛死神的吐息,令哈维的大脑一片空白,裤裆漫开腥臊的水渍。
墙灰簌簌落下,足足过去数秒,哈维的眼前仍是无数重影。
他不知道自己是死是活,是在天堂还是地狱,只是下意识摸索着身上,良久才反应过来,自己仍然活着。
他努力撑起身体,转身回望。
身后的电视墙上,七枚弹孔勾勒出人形的轮廓,把哈维肥硕的曲线描摹得惟妙惟肖。
“需要报警吗?”马修走近,脸上挂着亲切的笑意,“虽然我在休假,但我可以帮你联系我的同事。”
“不,不需要!”哈维神经紧绷,劫后馀生的庆幸和对马修的恐惧完全将他击垮,“我们擅自闯入私人领地,都是我们活该!我们活该!”
“懂事,”马修赞赏地点点哈维,笑得更加畅快,“我的刀很快的,你这么懂事,我给你一个打急救电话的机会,赶紧去西达赛奈缝上,以后还能凑合用,只是可能无法帮助你和你的女伴释放压力了。
“对了,西达赛奈创伤科,我有熟悉的医生,需要介绍吗?”
“不,不用了。”
哈维颤斗着应下,转向保镖们大吼:“法克!你们这帮废物,没听到吗?!打电话!老子的手指要没了!”
马修走回吧台,重新给自己倒上一杯,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哈维茫然:“沃特?什么问题?”
“你很有名吗?说真的,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你是谁。”
哈维捧着断指,肥脸上挤出笑容:“无名之辈,无名之辈,马修警官您放心,以后有您出现的地方,我远远躲开!”
塞隆冷冷瞥了一眼哈维,贴近马修,从马修手中接过酒杯,饮下半杯,凑到马修唇边,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