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在了天枢塔的落客区。
这是西京市目前最高的地标建筑。
高耸入云的塔尖,仿佛要刺破初春蓝灰色的苍穹。
韩笑降落车窗,仰头望去,冰冷的玻璃幕墙在午后反射着青空流云。
整座塔楼象一把出鞘的、泛着寒光的巨型兵刃,以一种沉默而傲慢的姿态,分割着天空。
她曾在无数财经杂志的封面上见过它,也曾在城市的各个角落远远眺望过它。
但如此近在咫尺地站在它的脚下,还是第一次,某种无形的压迫感顿时扑面而来。
平日里,这里的顶层观景台会定期对外开放。
不过需要提前数月预约,而且每次都是严格限流的。
如今并非开放时间,入口处也没有人,只偶尔有路过的游客,站在外面举着手机拍照。
“走吧。”
他们并肩进入了电梯。
随着高度极速增加,耳膜传来微微的鼓胀感,数字飞快跳动,最终停在了108层。
厢门向两侧滑开。
眼前壑然开朗。
整个世界仿佛在脚下被瞬间铺开。
巨大的全景落地窗取代了所有墙壁,毫无遮挡迎纳了午后明媚到刺眼的阳光,将整个空间浸染成一片通透的金色。
这里没有一盏多馀的灯,光线本身就是最奢侈的装饰。
脚下的深色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倒映着穹顶流线型的金属结构和窗外无垠的蓝天。
低沉舒缓的大提琴曲如丝绒般流淌,更衬得这高达四百馀米的寂静空旷得令人心颤。
韩笑向前走了两步,靠近那仿佛不存在的玻璃幕墙。
西京城的脉络在她脚下清淅地展开。
那些平日里高耸的摩天楼此刻成了精致的微缩模型,蜿蜒的江河如闪光的丝带,远处的山峦只剩下淡青色的剪影。行人车辆渺小如蚁,悄无声息。
秦巍牵着她的手,径直走到朝南的一面落地窗前。
“往下看。”
他站在她身后,宽阔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象是一堵坚实的墙。
韩笑依言低头。
一千多英尺的高空,整个城市如同精密运转的沙盘模型。
车水马龙化作了流淌的光带,行道树成了微小的绿点。
而在他们正对面的不远处,一片建筑群巍峨耸立,在那些商厦中仍显得鹤立鸡群。
“看,”秦巍抬起手,隔着玻璃指了指那处地标,“那是天潮的总部。”
“恩。”
“不仅仅是那里。”
秦巍的手指缓缓移动,划过cbd内核的一大片局域,“左边那片在建的商业综合体,右边延伸到江边的金融产业园,还有那边……”
他象是在点兵沙场,“都是天潮的版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