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
“猴哥,我好苦啊,他们都在算计我,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孙悟空难得没有嘲笑他,只是沉默地站着,任他哭嚎。
良久,猪八戒哭累了,抽噎着问:“猴哥!刚才那火是什么?”
孙悟空望向西方渐沉的落日,缓缓道:
“是俺老孙,也是陆沉师兄,是师父,是这世间所有不想认命的人心里都有的东西。”
他收回目光,看向猪八戒:“能烧一点了吗?”
猪八戒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心,许久,笨拙地、试探性地,凝聚起一丝微弱得几乎看不见的同样炽热、不甘的意念。
“好象能。”
孙悟空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那就留着。这把火,咱们得拿去,烧出一个新天地。”
他抬头,看向白虎星域的方向。
“下一站,该去会会那些被困住的星星了。”
北俱芦洲的极北之地,天穹是永恒的暗紫色。
这里没有日月轮转,只有无数颗硕大而黯淡的星辰,如同垂死的巨眼,镶崁在低矮得仿佛触手可及的夜幕上。
星光并不姣洁,而是流淌着铁锈与干涸血渍般的暗红光泽,映照着下方无边无际的、被冻土与嶙峋怪石复盖的荒原。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连风都被冻结在这片被遗弃的星域。
直到一点微光,撕开了这凝固了万古的黑暗。
光点起初如豆,随即拉长、扩大,化作一道稳定的人形轮廓,自虚空中一步踏出。空间在他脚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冻土龟裂,蔓延出蛛网般的痕迹。
陆沉穿着一身简单的玄色长袍,没有任何纹饰,长发仅以一根木簪束起。
周身没有惊人的法力波动,甚至比自爆道果前显得更加平凡。
但若有人能以慧眼观之,便会发现,他整个人仿佛不存在于这片天地,他的存在本身,就在轻微地扭曲着周围的规则,让那些黯淡的星辰光芒在他身周自动弯曲、避让。
他抬起头,看向前方。
荒原的尽头,矗立着一座无法用语言准确描述的建筑。
它并非砖石砌成,而是由无数条粗大的、闪铄着各色星光的锁链交织缠绕而成。锁链的一端深入大地,另一端则向上延伸,没入那些低垂的星辰之中,仿佛将这些星辰如囚犯般牢牢拴在大地上。
在锁链交织的内核,隐约可见无数朦胧的身影:
有的身披破碎星袍,有的保持着兽首人身的星宿本体,有的则只是纯粹的星光人形。
他们共同的特点是双眼紧闭,面容或痛苦、或麻木、或愤怒,但无一例外,都被那星光锁链贯穿了胸膛、四肢甚至头颅,如同标本般被悬挂、封印在这座星辰牢笼的最深处。
在牢笼的外围,三百六十五面巨大的、非金非玉的古老阵旗,按照周天方位插入冻土。阵旗无风自动,缓缓旋转,洒落清冷的辉光,与上方星辰锁链连接,构成了一座庞大、精密、散发着镇压万古气息的恐怖阵法。
周天星斗大阵(残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