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紧接着,杨婵的声音直接在他暴躁的心神中响起,简短,直接,充满煽动性:
“哪咤,还记得那场打得痛快、不必看人脸色、只为心中一口气的战斗吗?”
“陆沉,那个让你记忆碎片里觉得对胃口的家伙,现在需要帮手,对付那些让你我看着就烦的秃驴和僵化老朽。”
“有兴趣,就收敛点脾气,等我信号。没兴趣,就当没听过。”
“对了,你爹的塔,看着就碍眼。”
声音来得快,去得也快,月光消散。
哪咤愣在原地,三头六臂法相缓缓收回,脸上的烦躁被一种惊愕、回忆、然后逐渐燃起的兴奋所取代。他摸了摸下巴,眼中开始闪铄起危险而跃跃欲试的光芒。
“陆沉?嘿嘿,有点意思。秃驴是该揍,天庭这帮老家伙也早看腻了,等信号?”他舔了舔嘴唇,露出一丝桀骜的笑容,“小爷我可没那么多耐心等。不过呢?先看看热闹也好。至于那个塔吗?嘿嘿!”
哪咤已经有了自己的计划。
他收起火尖枪,转身朝府外走去,步伐都轻快了几分,似乎找到了新的乐子。
凌霄宝殿深处,观天阁。
玉帝立于一面巨大的、由纯粹天道法则凝聚的“万象劫云镜”前。镜中并非固定景象,而是无数细密到极致的因果线条、气运流转变幻、劫气生灭的抽象映射,唯有对天道领悟极深者方能解读。
此刻,玉帝的目光,并未停留在代表灵山、龙族、取经团队等显眼的气运光团上,而是紧紧锁定在镜面边缘,一片看似空无、却又隐隐有极细微灰烬复燃迹象的混沌局域,那里,原本代表着“陆沉”这个异数的气运与因果线,在东海事件后,应彻底寂灭、归入虚无才对。
但此刻,那片“空无”中,竟有一丝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却异常坚韧的“生机红线”,如同灰烬中的火星,顽强地闪铄着,并且隐隐与幽冥地府方向、以及东海某处被纯净月华笼罩的局域,存在着极其隐晦的勾连。
这“红线”的形态,与常规生灵的气运截然不同,更象是一种概念的残留,一种神话烙印的馀韵。
“未死,未绝?”玉帝淡漠的眸中,闪过一丝了然与深邃的算计,“好一个陆沉,好一个金蝉脱壳,置之死地而后生。燃尽百世道果是假,借轮回与画卷涅盘是真。那杨婵便是你在明处的护道者与新的旗手么?”
他轻轻拂袖,镜中景象变幻,映照出灌江口杨戬神殿外那缕微不可查的月华印记,以及陈塘关哪咤演武场中一闪而逝的月光涟漪。
“开始串联旧部了,动作不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