毗沙门天王打断她,目光依旧望着陆沉消失的方向,语气深沉,“你觉得这陆沉,象什么?”
紧那罗迟疑:“象一个疯狂的赌徒?亦或一个理想主义的疯子?”
“不。”
毗沙门天王缓缓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奇异的弧度,“他象一把钥匙,一把能打开‘第九次大劫’真正局面的钥匙。灵山想用他磨刀,天庭想用他搅局,他自己想掀桌子。而我们,何必急着站队?让他去搅,让他去掀。水越浑,我们这些藏在暗处的,才越有机会拿到真正想要的东西。”
他摩挲着手中的玉简:“至于天蓬一个心怀怨恨、根基受损、生死还捏在我们手中,这是间接掌控中的‘自己人’,放回去,或许比留在手里,更有用。取经队伍,是该更热闹一些了。”
紧那罗似懂非懂,低头称是。
灰雾翻涌,将一切痕迹吞没。
无归海重归死寂,仿佛从未有人在此进行过一场可能影响三界格局的隐秘交易。
就在交易结束之后,陆沉带着几人,找到了距离回梦谷不远的取经团队。
陆沉并没有带着众人直接现身,而找了一座破庙。
庙宇早已倾颓,只馀半堵爬满藤蔓的残墙和一座斑驳的无头神象。
此刻,陆沉、沙僧、黑熊精,以及刚刚被喂下丹药、气息稍稳但仍昏迷的猪八戒,暂歇于此。
陆沉闭目调息,周身有微不可察的画卷虚影流转,正在推演与毗沙门天王交易带来的因果,也似在推演后续。
黑熊精警剔地守在破庙门口,一双熊眼在夜色中泛着幽光。
沙僧坐于八戒身旁,用一块沾湿的布巾擦拭着他额头的冷汗,动作僵硬,眼神复杂。
“上仙。”
沙僧忽然开口,声音有些低沉。“接下来我们是否把八戒送回取经团队?”
陆沉缓缓睁开双眼,“你有何想法?”
沙僧放下布巾:“他如今这副模样,心魔深种,怨气郁结,又被下了禁制。送他回取经队伍,无异于埋下一颗不知何时会爆的隐患。对唐僧,对悟空甚至对他自己,恐怕都不是一件好事。”
他顿了顿,想起流沙河边自己的选择,“至少我离开时,是清醒的,是自愿的。”
“正因为他是隐患,才要送回去。”
陆沉的声音平静无波,取经这条路,注定不会平静。八戒心中的怨与惧,是灵山亲手种下的因。这颗‘雷’在灵山安排的剧本里,或许会被逐渐度化,成为又一个驯服的斗战胜佛或净坛使者。但在我的剧本里……”
“那?”
沙僧尤豫了一下,“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