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祖凤那燃烧着悲怒与惊疑的目光,看向陆沉。
周遭混乱的能量尚未完全平息,凤族大军虽暂止冲杀,但那压抑的仇恨与怒火,依旧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令人窒息。
“敖沉!”祖凤声音冰寒,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冰碴,“事到如今,你还有何话可说?!”
陆沉迎着她那足以令寻常大罗心神崩溃的逼视,青衫在残馀的能量风暴中微微拂动,神色却是一片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无奈。
他知道,在罗睺如此精妙的连环毒计与这死无对证的局面前,此刻再多辩解,在已被丧子之痛与连环变故冲击得疑窦丛生的祖凤听来,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微微拱手,语气既不卑微,也不倨傲,平静无波:
“祖凤陛下,若您心中已认定陆沉便是凶手,认定方才那自爆长老临死之言句句属实,那我此刻纵有千言万语,亦是徒劳。”
“陆沉,无话可狡辩。”
此言一出,祖凤眼神一厉,周围凤族战士更是杀气复燃。
但陆沉话锋随即一转,目光坦然,声音清越,传遍四方:
“但!若陛下心中尚存一丝疑虑,一丝对我龙族是否被嫁祸、对那魔祖罗睺是否真实存在的怀疑……”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祖凤那微微变幻的脸色,以及她身后那些同样面露迷茫的凤族高层,沉声道:
“陆沉恳请陛下,给予三日时间!”
“三日后,请陛下邀麒麟王一同,我龙族祖龙陛下亦在场,于不周山脚下,三族聚首!”
“届时,我陆沉,必将当着三族所有高层之面,将此事的来龙去脉,魔祖罗睺的阴谋布局,一一剖析清楚!并拿出确凿证据,向陛下证明……”
陆沉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字句铿锵:
“杀害凤族太子的真凶,究竟是谁!”
声音落下,场中一片寂静。
唯有风声呜咽,卷动着残留的魔气与血腥味。
祖凤死死盯着陆沉,那双凤目之中,怒火、悲痛、疑虑、权衡……种种复杂情绪激烈交织。
她并非完全失去理智之辈,凤黯长老的自爆实在太过蹊跷,那精纯的魔气也绝非寻常。
若真如这敖沉所言,是魔祖罗睺在幕后操控,那凤族……乃至整个洪荒,都将面临真正的灭顶之灾!
与这潜在的、足以倾复一切的危险相比,暂时压下即刻复仇的冲动,似乎并非不可接受。
沉默了仿佛一个世纪那般漫长。
祖凤周身那几乎要焚毁天地的恐怖气息,缓缓收敛了些许。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那蚀骨的悲痛与怒火强行压下,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与疲惫,却依旧冰冷:
“好!敖沉,本座就给你这三日时间!”
“三日后,不周山下,三族聚首!你若能拿出令本座信服的证据,证明你所言非虚,指出真凶……过往恩怨,或可暂且搁置。”
“但若届时你只是信口雌黄,拿不出证据……”
祖凤眼中杀机再现,一字一句道:“本座必将亲手将你挫骨扬灰,并倾全族之力,与龙族……不死不休!”
“凤族,退兵!”
最后三个字,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尽管仍有不少凤族战士心有不甘,愤懑难平,但在祖凤的威严之下,庞大的凤族大军终究还是如同退潮般,带着冲天的怨气与疑惑,缓缓撤回不死火山方向。
眼见凤族退去,一直紧绷着身体、龇牙咧嘴准备大战一场的孙悟空,这才松了口气,收了架势。
一个筋斗翻到陆沉身边,抓耳挠腮,心有馀悸道:
“好家伙!师兄,刚才这阵仗,这杀气,比俺老孙在梦里大闹天宫时,面对十万天兵天将还要厉害几分!吓得俺老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