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殊菩萨真身回归西天灵山,径直入了大雷音寺。
于九品金莲之下,将天庭剧变、陆沉夺榜、截教重立之事,原原本本禀明佛祖如来。
佛祖听罢,那古井无波的脸上,亦是首次浮现出清淅的震动之色。
指间捻动的菩提子微微一顿,慧眼之中似有万千世界光影明灭。
“天庭竟已腐朽至此?被那陆沉里应外合,一举夺了根基……”
他低声沉吟,声如洪钟,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这陆沉如此行事,显然其志非小,所图甚大,借截教因果,引动天道认可,气运已成,恐非寻常手段所能制。”
文殊菩萨躬身道:“世尊明鉴。然天庭与灵山,虽偶有争端,实则同气连枝,共掌三界秩序。”
“若天庭彻底崩塌,气运流失,我灵山亦如无根之木,独木难支。”
“西游大计,更将凭空生出无数变量。”
“依弟子之见,灵山不可坐视,需得插手,助天庭稳住阵脚,拨乱反正。”
佛祖默然片刻,眼中智慧光轮流转,推演天机,良久方缓缓颔首。
“善。便依尊者所言。”
佛旨一下,灵山即刻行动。
观音菩萨手持玉净瓶,文殊菩萨持慧剑,率领十八罗汉、摩诃迦叶、阿难陀等一众佛门精锐,驾起祥云,佛光万丈,直往九重天阙而去。
————
南天门外。
玉帝得报灵山来援,亲自出迎。
见到观音、文殊等熟悉的身影,以及那浩荡磅礴的佛门气息,他心中百感交集,既有绝处逢生的庆幸,亦有引狼入室的隐忧,更多的,是难以言喻的复杂与惭愧。
“有劳菩萨、尊者前来,朕……朕心甚愧,甚慰!”
玉帝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观音菩萨宝相庄严,合十行礼:“陛下不必如此,三界秩序关乎众生,灵山义不容辞。”
文殊菩萨亦微微颔首,慧眼扫过略显残破的南天门以及那些神色惶惶的天兵天将,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入了凌霄殿,眼见殿内仙官稀落,气氛压抑,观音等人心中更是明了天庭现状之糟。
无需多言,灵山众人即刻行动起来。
观音菩萨以无边慈悲法力,抚慰惶惶仙心,涤荡天庭因叛乱而残留的戾气与不安。
文殊菩萨则以智慧剑意,协助玉帝梳理混乱的政务,甄别忠奸,整肃纲纪。
十八罗汉分镇天庭各处要害,摩诃迦叶、阿难陀则协助清查帐目,理清被赵公明等人弄权的烂摊子。
在灵山强援的协助下,原本如一盘散沙的天庭,开始艰难地恢复秩序。
一些与截教牵连过深、劣迹斑斑的仙官被拿下问罪,一些原本被排挤、却能力出众的忠直仙神被重新启用。
残破的阵法被修复,涣散的军心被重整。
眼看天庭气象渐渐有所回升,玉帝紧绷的心神总算松弛了几分,对灵山更是感激涕零。
然而,文殊菩萨眉宇间的凝重,却始终未曾散去。
这一日,他于通明殿偏殿寻到正在批阅奏折的玉帝,挥退左右,沉声开口:
“陛下,天庭秩序虽暂得恢复,然心腹大患未除,终是镜花水月。”
玉帝执笔的手一顿,抬头看向文殊:“菩萨指的是……金鳌岛?”
“不错。”文殊菩萨目光锐利,“陆沉窃据封神榜,重立截教,汇聚滔天气运功德,更有无数他我之力加持。”
“其势已成,若任其发展,待其彻底消化此番所得,稳固根基,届时羽翼丰满,再想铲除,难如登天!”
“必须趁其立足未稳,以雷霆万钧之势,发兵讨伐,踏平金鳌岛,夺回封神榜!”
玉帝闻言,脸上顿时露出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