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确定好众人分工之后。
杨婵当即带着宝莲灯下山,开始一心传法。
她走过繁华城镇,也踏遍荒僻乡野。
有时在闹市宣讲,声音清越,讲述引气锻体之法,剖析世间的各种道理。
有时深入山村,为病弱老者调理气血,为懵懂幼童启灵开智。
她手持宝莲灯,灯盏中那点微弱的真灵之光,是她唯一的慰借,也是她坚持下去的全部动力。
起初,信者寥寥。
世人大多麻木,或被生活所累,或畏惧仙佛权威,对她所传之法将信将疑,不敢轻易触碰。
偶有大胆者尝试,见效缓慢,便也失了耐心。
更有各地城隍土地、受香火的小神,或明或暗地阻挠,斥其妖言惑众,扰乱阴阳秩序。
但杨婵却不曾退缩。
她以宝莲灯护身,以日渐精进的修为应对一切叼难。
她不强求,不胁迫,只是耐心地讲,反复地演示,如同春雨润物,悄无声息。
一年,两年,五年,十年……
光阴荏苒,如同白驹过隙。
杨婵青丝如旧,容颜未改,心却仿佛历经了千载风霜。
她独自一人,行走在茫茫人海,看着王朝更迭,看着生灵繁衍,看着苦难与希望交织,却始终看不到那宏愿实现的曙光。
她传下的法门,如同投入大海的石子,虽能激起些许涟漪,却终究难以改变那深邃庞大的整体。
百年之后又百年。
她依旧在传法,脚步未曾停歇。
只是眉宇间,那份属于少女的灵动与天真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淀下来的坚韧,以及一丝深藏眼底、难以化开的凄苦与茫然。
这一夜,荒野之中,万籁俱寂。
唯有篝火噼啪作响,映照着杨婵孤单的身影。
她席地而坐,素手轻捧着宝莲灯,眸光低垂,落在灯盏中心那点微弱却始终不灭的真灵之光上。
火光跳跃,映得她侧脸轮廓柔和,却带着挥之不去的哀愁。
“陆沉……”
她轻声低语,声音带着数百年风霜也难以磨灭的疲惫。
“我又去了很多地方,见了很多人。”
“我教他们引气,教他们锻体,告诉他们不必事事求神拜佛。”
“有些人信了,身体强健了些,日子也好过了些。”
“可……也仅此而已了。”
她的声音渐渐低沉,带着一丝哽咽。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还要多久。”
“这数百年时日,我不断传法,可引发的改变,终究有限。”
“天庭没有理会,灵山也毫无反应。”
“或许在他们眼中,我这般作为,不过是螳臂当车,渺小得……根本不值得在意。”
她想起陆沉立下宏愿时,引动天道,硬撼燃灯古佛的壮举。
那时是何等的石破天惊,令三界震动。
可如今,她一人之力,绵延数百年,却仿佛只是在无边黑暗中,点燃了一盏微弱的孤灯,光芒仅能照亮方寸之地。
“可是……正因如此,我才越发明白,你当初的判断是对的。”
杨婵将宝莲灯轻轻拥入怀中,仿佛那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也是她唯一的依靠。
“他们越是无视,越是说明我们微弱!他们当初越是忌惮,越是证明我们唯有联合起来,才能真正撼动他们!”
“只是如今……”
她抬起泪眼,望向漆黑的天幕,那里星辰隐匿,晦暗不明。
“我们好象什么都没有改变。”
“我听闻,天庭与灵山已然有意重启西游。”
“没了唐三藏,他们便弄出来了一个宋三藏,没了孙悟空,他们便寻了一个六耳猕猴顶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