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多谢前辈指点,若非前辈,晚辈怕是还要对着这堆宝具抓瞎许久。”
游尘子却是摆了摆手。
随后深深地看了姜月初一眼。
神色之间,并未因斩妖而有多少喜色,反倒是多了几分忧虑。
“殿下言重了。”
“只是”
“贫道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姜月初神色一正:“前辈请讲。”
游尘子道:“这金翅大鹏一脉,非是寻常山精野怪,如今杀了它们嫡系的苗子,绝不会善罢甘休。”
“这陇右之地,毕竟是边陲,龙气稀薄。”
“贫道建议”
“殿下还是尽早启程,回那长安城去吧。”
“切莫再在这陇右逗留了。”
姜月初微微一愣。
虽也从那畜生临死前的求饶声中,听出其背景不凡。
却也没想到。
竟是这般通天的背景?
连眼前这位,提及此事,都要这般忌惮。
姜月初沉默片刻。
并未露出什么惊惶之色,只是微微颔首。
“晚辈受教了。”
见她听进去了。
游尘子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他还真怕这丫头是个愣头青,仗着有点本事,非要留在这硬刚。
“既如此,那贫道便也不多罗嗦了。”
“人老咯,经不起这般折腾。”
游尘子呵呵一笑。
单手打了个嵇首。
“无量天尊。”
话音落下。
也不见他如何作势。
青光一闪。
老道的身影已然化作一道长虹,扶摇直上,眨眼间便消失在那茫茫云海之中。
姜月初立于原地,仰头看着那道远去的青虹。
许久。
她收回目光。
打了小的,来了老的。
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可那又如何?
她有面板傍身,只要有足够的妖魔给她杀。
这修行的速度,便是一日千里。
等那帮老怪物寻到她时。
谁杀谁。
还不一定呢
长安城。
正是腊月隆冬时节。
彤云密布,瑞雪纷飞。
满城银装素裹,大街小巷,家家户户张灯结彩,桃符换旧,爆竹声声辞旧岁。
皇城之内。
地龙烧得正旺,暖意融融,如沐春风。
一名身着明黄龙袍的年轻男子,正负手立于窗前。
“唉”
一声长叹,幽幽响起。
仿佛不是一国皇帝,而是那深闺之中,盼不回情郎的怨妇。
一旁伺候的老太监听得这声叹息,心里也是咯噔一下。
他弓着腰,迈着碎步,手里捧着一盏热腾腾的参茶,小心翼翼地凑上前去。
“陛下,可是累了?喝口热茶润润嗓子吧。”
皇帝并未接过,只是幽幽道:“你说这还有几日便是小年了?”
“回陛下,今儿个是腊月十八,再过五日,便是腊月二十三”
“只有五日了啊”
皇帝又是一声长叹。
“你看这雪,下得这般大长安城里尚且如此冷,那西北苦寒之地,岂不是要冻掉人的鼻子?”
“额”
老太监闻言,心里头却是忍不住犯嘀咕。
你丫的,你妹现在都种莲了,早已是寒暑不侵,水火不避。
莫说是这区区腊月风雪。
便是把她扔进极北之地里,怕是也冻不到她。
哪还需要您在这儿操这份闲心?
可这话借他十个胆子,也是万万不敢宣之于口的。
念及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