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
反正如今长安城内,已经没有什么事了。
既然皇帝已经认下了她这个妹妹。
那姜洵的案子,便不再是问题。
念及此。
姜月初不再尤豫。
拉过那床轻软如云的锦被,盖在身上。
闭上眼。
心中已有了决断。
这两日便出发。
回陇右。
翌日。
晨钟敲破了长安城的薄雾。
文武百官身着朝服,依照品阶分列两旁,个个敛气摒息。
静鞭三响。
宫门大开。
百官鱼贯而入,如过江之鲫。
龙椅之上。
年轻的皇帝端坐于此。
比起往日的阴郁,今日的皇帝,眉宇间多了几分压抑不住的神采。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老太监尖细的嗓音在大殿内回荡。
兵部尚书率先出列,手持笏板,躬身道:
“启禀陛下,江南西道急报,妖圣封印之地地动愈发频繁,又有三县遭了侵扰,虽有镇魔司竭力镇压,但”
他顿了顿,语气沉重。
“但流民已现,若是不加以安抚,恐生民变。”
皇帝眉头皱起。
又是江南西道。
那头老妖圣,怕是真的要出来了
“传旨户部,即刻调拨钱粮,务必安抚流民,不得有误。”
“至于妖魔”
皇帝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如今镇魔总指挥与左右镇魔使皆已坐镇江南西道,若是真敢出来,定让它有来无回。”
兵部尚书退下。
紧接着又是几位大臣出列,或是奏报各地收成,或是弹劾某地官员贪墨。
皆是些锁碎之事。
皇帝听得有些心不在焉。
他目光游离,似乎有什么心事。
就在朝堂稍显沉寂之时。
一道身穿绯色官袍的身影,猛地扑了出来。
噗通一声。
跪倒在大殿中央,头冠都有些歪斜,显得颇为狼狈。
“陛下!老臣有本要奏!”
众人侧目。
只见那跪地之人,正是吏部左侍郎,苏文炳。
平日里这苏大人最是讲究体面,走路都要迈着方步,今日这是怎么了?
皇帝眉头微皱,身子往后靠了靠。
“苏爱卿,何事如此惊慌?”
苏文炳抬起头,老泪纵横。
“陛下!昨日犬子青舟,受景王殿下之邀,赴那流觞宴,本是去以文会友,乃是雅事。”
“谁曾想谁曾想竟遭了毒手!”
说到这,苏文炳浑身颤斗,也不知是气的还是吓的。
“犬子被人当众行凶,打得重伤吐血,至今至今还昏迷不醒啊!”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
苏青舟的大名,在京城谁人不知?
那是苏家的独苗,更是名满京师的才子。
在这天子脚下,竟然有人敢把苏家的公子打得昏迷不醒?
“竟有此事?”
皇帝挑了挑眉,语气听不出喜怒。
“是谁这般大胆?”
苏文炳咬牙切齿,恨声道:
“据随行的下人回报,行凶者乃是一名女子!”
“这女子身披银鳞大氅,自称是镇魔司的银袍巡察,行事极其嚣张跋扈!”
“犬子不过是与其理论了几句,说了些读书人的道理。”
“她便恼羞成怒,不仅出手伤人,还还当众辱骂犬子是魔!”
“陛下啊!”
苏文炳以头抢地,砰砰作响。
“犬子乃是读圣贤书长大的,虽无功名在身,但也知礼义廉耻,怎会是魔?!”
“那女子分明是仗着武力,欺压良善,视王法如无物!”
“还请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