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号里哪怕藏着个能变身迪迦的大古估计也完蛋了,下潜小组是一开始就预定好的弃子,他们确实是该撤了。
由于很久没有收到水下小组的求援或者临终信息,源稚生心里某个自己也注意不到的角落其实是觉得那群神经病是能回来的,但为了这点虚无缥缈的希望已经有太多人付出了生命的代价,他们于情于理已经仁至义尽了。
可是偏偏正在这时,宫本志雄扭曲的尖叫声再次传来,只听声音便能听出他此刻有多崩溃:“纳尼?!啊?声呐————声呐捕捉到了迪里雅斯特号?!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难道他们中真有人的言灵是湿婆业舞”?那个路明非吗?!”
“什么玩意?”
源稚生木然,他已经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表情了。
“他们的上浮速度非常快,非常快!不知道哪里来的动力源,不过他们已经到四千米左右了!要不多久就会返回海面。”
宫本志雄象个疯子那样大喊大叫,“不过迪里雅斯特号的外壳应该经不住这样的极限变压,很快外壳应该就会损坏掉,他们还是上不来!”
在源稚生旁边的樱低声说:“刚刚收到了消息,尸守群正试图从侧面防线中撕开口子,而从声呐扫描看,有一只体型大得难以想象的尸守马上就要到,它可能会是尸守中的王者。
这绝非我们的武力可以解决的,如果让它浮出水面,我们绝对无法控制战场。唯一的办法就是—一动用绘梨衣小姐的力量,在它浮出海面之前毁灭它们,即便会连迪里雅斯特号一起毁掉。”
她一如既往的表情平淡。
“这样么————”
源稚生有些泄气。
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源稚生扭头看向海面,被探照灯照亮的海面上,小艇随浪而来。
穿着白色巫女服的窈窕少女站在船头,暗红色的长发被海风吹得凌乱。
海面上波涛起伏,但她的小艇却行的很平静,冒出水面的尸守扑向这艘小艇,少女拔出手中樱红色的长刀随意地挥出,尸守就从中间骤然分裂。
这一刻她的风骨仿佛古代的剑圣,但她挥舞长刀的手法却非常幼稚,根本就是小女孩在挥舞铅笔刀,但就是随意的劈砍,其中却蕴藏着某种不可忤逆的意志。
她不是在挥砍,而是下达了命令,死亡的命令。
围绕小艇的尸守群先是变得密集,少女也因此斩切得更快,刀在她手中仿佛并无重量也并无章法,但尸守就是一个个的变做两片,察觉到某种无法匹敌的危险后,尸守便畏惧的从小艇旁边散去了。
少女也并不追逐,她在海水中洗去长刀上的血迹,挽起袖子,露出玲胧的手腕,伸手按在汹涌的海面上,就象在抚摸一只暴躁的猫。
倾刻间,海面平静下来,一切都平静下来了。
一个巨大的领域以少女为中心激发出来,海啸、尸守、亦或者是被包含其中的其他人,一切都被强行压制下来。
这是神话传说中的言灵,它理应被记载成“耶和华将硫磺与火从天上降于罪恶之城所多玛和蛾摩拉”这样的故事,而非出现于现实中。
以少女的手为中心,海面的温度肉眼可见的降低,冰层向着四面八方蔓延,那些尸守被封冻在海水中,以它们惊人的力量居然不能挣脱出来。
海面温度还在继续降低,少女低着头哼着歌,目光好象穿透了黑色的大海。
一块冰山,海面下居然是一块巨大的冰山,流淌着莹蓝色的微光,越往下越细,顶部与水面齐平,平滑如镜,下方则是锋利如刀的冰棱。
忽然间,冰山带着她沉没,滔天巨浪以此为中心,被激到数十迈克尔的空中,这座冰山如同一支巨大的冰十字枪,笔直地切开海水落向海面下的目标,带着至为锐烈的“斩切”意志,世间上不该有东西能够承受这样锐利恐怖的斩击。
除非————他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