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石,空气变得黏稠而污浊,似乎有丝丝缕缕的黑色雾气弥漫其中,带着霉味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血肉腐败般的腥臭,让樱的鼻腔都有种隐隐的刺痛感。
原本按次序摆放好的赌桌似乎变成了一个个低矮的爬行生物,它们的背上摆放着象是酒杯又象是墓碑的东西,它们悄无声息、缓慢无比的在黑暗中移动着,向着远方而去,这一切都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恐怖意味。
它们要到何处去?
樱先是产生了某种不合时宜的好奇,但当她真的要顺着这些生物爬行的方向看去时,埋藏的恐惧却象炸弹一样,忽然在她的心里爆开。
她似乎在远离那个温和光明的有序世界,进入某个冰冷而怪诞的抽象宇宙,某个恐怖至极,对生命而言是绝对禁忌的领域正在缓缓向她展示。
“看了就回不去了哦。”
路明非失真的声音恰如其分的响起。
樱猛地惊醒,扭头,发现路明非已经变成了影子,那个通体漆黑,瘦长扭曲的影子,但在这个谵妄恐怖的世界里,他似乎是唯一还可以交流的生物。
“我————”
樱想要说话,却发现她的声音层层叠叠交织在一起,似乎有几十上百张嘴再同时开口说话。
她,她也变成这里的一分子了吗?!
恐惧交叠,樱的精神如同一根绷紧到极致的弦,似乎下一刻便会断裂开来。
下一刻,“完型崩溃”消失,她的眼睛的世界恢复原样,又回到了那个熟知的地方。
霎时,樱身形不稳,“噔噔噔”地猛退几步,呼吸骤然紊乱,冷汗涔涔而下。
路明非用脚在地板来回蹭了几下,把地面上的图案蹭花,又把手放在裤子上擦了擦,笑了笑,走近到樱的面前,几乎要与她的身体贴到一起。
他双手搭在樱的肩膀上,凑近樱的耳朵,轻轻吹气:“看到了吧?”
樱本能的扭动了一下身体,想挣开路明非搭在她肩上的手,但还没从头晕目眩中回过神来,使不上劲,最终只是侧头躲了躲,将雪白的脖颈对着路明非,声音微喘:“呼,那是什么————”
“那不重要,起码现在对你不重要。”
路明非摇头,”重要的是我接下来的话。”
樱调整呼吸,静静等待了一会,见路明非没有开口的意思,小声问道:“什么?”
路明非嘴角勾起,压低声音,象是在交流某些禁忌隐秘之事:“樱小姐,你也不想让你的少主,那个什么生进入那个地方”吧?”
樱有些不满,扭头直视路明非的眼睛,但发现两张脸之间离的太近,又扭了回去,强调道:“是源稚生。”
路明非的语气有些不耐烦:“什么源稚生莲花生都无所谓,你不想让他进入那个地方,对吧?”
樱陷入了沉默。
“那个地方正在逐步靠拢,向我们每个人靠拢。”
路明非松开樱的肩膀,伸出一根手指,“你不用问这些东西是如何发生的,进程如何,你只需要知道在这个关头我需要一个助手,一个守密、听话、高效,能调动足够资源的助手。”
随后,他也不等樱回应,指了指一片狼借的赌坊:“现在,把这摊子收拾干净,然后跟我走,刚刚那东西就算走了也不会走出太远的。”
气氛凝滞了一会,最后樱微微躬身,低声说道:“我知道了。”
樱没有动手整理赌坊,而是掏出手机拨通电话,只是换了一个口吻,语调平稳但语速极快:“少主,本部专员似乎有类似血系结罗”类型的言灵,他发现了一只隐藏的鬼”,已经脱离我的监视前去追踪了,我现在正在查找他的踪迹————
嗨依,我知道了。”
樱挂断电话,冲路明非点点头:“路先生,我们可以走了。”
路明非挑挑眉,指了指:“这里不收拾了?”
“关东支部的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