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真是人的眼睛吗?
樱的心里不免升起疑问。
桌上那颗脑袋里镶崁的眼球无神而呆滞,瞳孔极大,让她不由得联想到死鱼翻白的眼珠,甚至真的好象有一股腐臭腥咸的怪味。
这张赌桌上是有赌客的,是两个身材臃肿的中年男人,他们搞不清来人什么路数,一时间不敢发出声音,悄悄挪动椅子后退。
“不好!”
樱的瞳孔忽然缩了缩。
正是趁她失神这个功夫,被擒住一只手腕的路明非另一只手松开老板娘的头发,然后扣在了她的脸上,整根大拇指都直接插入眼窝之中。
毫不尤豫。
伴随着轻微的“噗”声,黑白交加的浑浊液体混杂着鲜血,从老板娘的眼窝中狂涌而出。
“啊,啊啊啊啊!!”
原本目光呆滞的老板娘发出痛苦的尖叫声,开始剧烈的挣扎,那两个中年赌客目睹了这血腥可怖一切,同样发出尖叫,赌场一下就热闹起来了。
路明非被樱拽着手腕脱不开身,第一时间胯骨和腹部就挨了正在挣扎的老板娘两肘,疼痛难忍:“哎呦哎呦别肘我了牢大。”
淡漠如樱也难免惊怒交加:“你疯了吗!?”
在日本这个环境,她其实是见惯了疯子和神经病的,但没人会象路明非这样对一个毫无关联的普通人下手。
更何况是在大庭广众之下!
“秘党”应该在发现路明非的第一时间就对他进行脑叶白质切除术,将他变成一个供应研究的痴呆才对!
本部怎么把他放到日本来的!
已经东窗事发,无论樱怎么抱怨,这个屁股只有她来擦了,她长呼一口气,开始观察赌坊里的情况。
除了赌桌上的这两位之外,他们在路明非将那个老板娘按住的时只是好奇而沉默的旁观,直到听见堪称惨烈的尖叫声后,才有人上前观看情况,不过大多数都是悄悄摸摸的想从门外离开。
不算很难处理的局面,但仍然是麻烦。
如果跟着一起来的不是她而是夜叉或者乌鸦就好了,他们只要凭着凶神恶煞的面孔,摆出一副黑道寻仇的样子吼几嗓子就解决了。
顺道还能给路明非这家伙扒光了挂到东京塔上去!
樱呼出一口气,眼神一肃,忽然从怀中掏出一张黑色的证件来,厉喝道:“警视厅办案!所有人原地抱头!蹲下!”
原本打算上前看看情况的赌客扭头就跑,而原本就打算跑的速度更快,在日本开设赌场是违法的,参与赌博被逮到少说也是拘留。
场面顿时一空,只有路明非所在这张赌桌上的两个赌客没敢跑,抱头下蹲,瑟瑟发抖。
威逼利诱也好,催眠洗脑也罢,这两个目睹了全过程的人不能象其他赌客那样直接驱逐。
路明非一看急了:“哎!他们跑了,快去追啊!”
樱冷着脸,压根没有要回话的意思,掏出电话拨号,说的都是日文:“摩西摩西,少主,非常抱歉,本部专员这里出现了些意外,我怀疑s”级学员路明非的血统有重大缺陷————
我?我没事,他没有使用混血种的力量,嗨依————嗨依————”
“摩西摩西,关东分部么?我现在美浜区附近,这里有些情况,请安排专员处理————”
一个电话接一个电话,樱联系了相关部门后,她发现路明非和那两个赌客一样蹲在地上,只是没有双手抱头:“你蹲下干什么?”
路明非蹲在地板上,手在地板上来回滑动,似乎绘制什么东西,他面容扭曲,抽着冷气:“嘶哈—刚刚被那女人一肘肘到魔丸了。”
”
”
樱的表情漠然,目光移向刚刚被扣下一只眼的老板娘,这个原本还在哀嚎的女人双目紧闭,已经晕过去了。
她先前看到的到底是幻觉,还是这个女人的眼睛真的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