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断?他妈的怎么中断?”
路明非的话给路明非气笑了。
他本就不是个有耐心的人,更何况现在的环境极度不安定,局面下一刻可能就栋折榱崩,都这时候了,讲这些比话干什么?
他要是真有能力中断,他还留这干嘛啊?
他和“中黄太乙仙君”的关系,类似于“棋子”与“棋手”,当然,排除关系之外,他们之间的生命形态差距也差不多这样大。
你下棋时见过棋桌上的棋子能长腿自己跳下棋盘的?
路明非的话也给路明非气笑了:“你还跟我装上了?”
听见这话,路明非的身体停顿了一下,他象是恍然大悟,又象是疑惑不解,皱眉,缩起身体,就这样维持了一段时间后,他把声音压低,象是畏惧接下来的禁忌之语被隐藏在暗处的东西听觉:“你是说————请神”?”
这是路明非最有天赋、最专精的法术领域,也是神话法术中最有颠复性的类型。
它通过神秘禁忌的仪轨,让法师能以孱弱的凡人之躯接触隐藏在冰冷宇宙中的伟大存在,“棋子”做不到的事————“其他棋手”未必不行。
路明非呼吸急促,出现了一瞬间的意动,转即还是摇摇头:“不太行,这里可不是地球。”
与请神术造成的恐怖效果相比,请神术的布置自然是简单无比,但这“简单”是对比下的简单,其实还是有点门坎的,除了相应的神话学知识外,天象、
星相、牺牲、咒语、法印这些外界条件也不能少。
如果说,请神术是搭建信号发射站的话,“天象”代表着发射条件,也就是信号能不能发出去,而星相则代表着发送位置,也就是对方能不能受到信息。
卡尔克萨的浓雾正屏蔽天空,“天象”“星相”这两关压根过不去,即便路明非能想办法把雾散了,卡尔克萨的位置压根不在地球,法术书上记载的“星相”用不上,他总不能现推一个新坐标出来吧。
路明非跟他自己当然是心意相通的,他压根不提“天象”,用漫不经心的语气说道:“又不是所有法术都需要星相”。
是有一部分神只联系起来不需要星相,但他们一般都有“无所不在”这种伟大特征,比如说与路明非纠葛甚深的奈亚·拉托提普,再比如说曾经惊鸿一瞥的————“阿撒托斯请神术”。
这是把他当日本人整啊。
路明非摇头叹息:“代价太大了,划不来————”
他忽然象是想起来了什么,把没说完的话咽回了肚子里,下意识的扫视四周,似乎这样就能发现在暗处注视着他的若有若无的隐晦目光。
好象————可行?
回忆中某些阴森的画面在路明非的脑海中闪现,连带着他呆滞的眼球上似乎都有一片片潮湿晦涩的阴影闪现着。
他曾经在诺顿馆临时起意布设过某个通神仪式,没有得到回应。
而在过了一段时间后,分魂再次前往那里,那里变得格外“阴暗潮湿”。
与“中黄太乙仙君”相比,“阴暗潮湿”这四个字似乎更符合另一位伟大存在显露神迹后会留下的特征————
他的威能从不为人所知,但即便陷入沉睡信众也从未断绝,由西向动,从古至今,似乎每个角落都能看到的阴影;是“中黄太乙仙君”的兄弟与死敌,他是—
应龙高上神君,伟大的克苏鲁!
这个名字从路明非的脑海中浮现之后,仿佛带来了一阵地震,他感觉某个束缚他已久的桎梏在这一刻被破开。
能够克制一位神明的,本来就只有另一位神明,这是他一直知道的!
只有在这些庞然巨物之间倾轧之时,才会有他这种蝼蚁火中取栗的机会!
他的颅骨上象是被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