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路明非不是在和空气斗智斗勇的话,那藏在暗处的家伙起码连续两次预判了路明非的行动。
预言法术在这里是不可能灵验的,此道翘楚伊斯人现在还在路明非的骷髅头法器里关着呢,压根派不上用场。
排除预言————那也就是读心了。
念及于此,路明非表面不动声色,内里却开始翻腾,他没有布设精神防御类的法术,反而放松心神,让沉淀在记忆深处的高危知识上浮。
以读心为主要能力的多少都有点贱毛病,路明非刚刚才冲他喊了几句怪话,能忍住不来读他的是这个(大拇指)。
而如果对这个状态下的路明非使用读心,约等于脸对脸接下数发“真实一瞥授予术”。
一切布置完毕,他强行控制着脸部肌肉,不做出一丝一毫的表情,静静的呆在原地,象是在等待那藏头露尾之人的回应。
就这样大约过了四五秒钟之后,路明非听到一声不太明显的“扑通”声。
上钩。
“嘁。”
路明非发出一声不出所料的嗤笑,整条右臂分化出密密麻麻的细小触须,铺在地上,向四面八方延伸出去。
差不多向前了十多米的距离,他前探的触须再次传递回那种硬塑料雨衣的粗糙触感,以及在“雨衣”包裹下的更加柔软的,血肉的触感。
抓住实体之后,路明非的触须发力,拽住“雨衣”一把扯开,空气中凭空出现了一抹醒目的红色。
“哎呦我!”
陈墨瞳悠悠转醒,头痛欲裂,她感觉自己的脑浆里象是有一条蛇在游动,那蛇身上的冰冷鳞片除了带来难以想象的划伤般的痛苦外,也正在驱散她脑海中的浑沌与麻木。
一道带着阴郁回音的尖锐声音从她头顶响起:“你醒了?手术很成功,以后我们就是兄弟了。”
。。
诺诺的人中被掐的像太君似的,紫黑紫黑的一大片,不过她自己看不见,只是将左手手背放在光洁的额头上,连眼睛都没睁开。
气氛沉默了一会,然后————
她毫不顾忌形象的开骂:“你妈啊路明非你妈啊!我操你————”
这里要说明一下,现在的诺诺与路明非在“认知世界”遇到的那个给他义气挡刀的,并不是同一个。
从时间在线来看,诺诺在路明非大一下学期时,受他的嘱托分析了一回诺顿馆里与“中黄太乙仙君”相关的情报,然后她在暑假结束前便因为自身灵感过高,察觉到了异常,被拖入“夜楼”直到现在也没能脱困。
路明非在“认知世界”里找到的那个诺诺,是还没被拖进“夜楼”,但已经开始察觉到异常的那个过去的时间点的,这时真实的诺诺已经在“夜楼”遭了几个月的罪了。
这样一想,被骂两句也没什么。
路明非对诺诺的脏话左耳进右耳出,他伸手捏了捏诺诺骼膊上的肉,入手手感光滑温热,弹性十足,难以置信的感叹道:“我是真没想到你居然还活着,不可思议。”
他在诺诺正打算继续“问候”之前,又丝滑的补充了一句,”精神状态也维持的不错。”
作为“侧写者”,诺诺自然听得出路明非语气中的深意,这该死的家伙是在讽刺她还有力气骂人。
她也不在乎路明非现在的怪恶形象,一把抓住他的骼膊,小腰一扭借力起身,然后重重的“嗬”了一声:“狗东西,我当时就发誓,如果再让我逮到你,我一定要朝你脸上吐口水!”
路明非表现的满不在乎:“什么比动静,你不会想吐痰吧你————”
他是真不在乎,能混出点名堂的神话法师哪个不是资深老八?就他现在,如果不收敛着,黑太岁躯体的体味就能比肩答辩了。
路明非的平淡反应让诺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