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惧如同一只冰冷的手,瞬间攥紧了夏弥的心脏。
她下意识的去查找路明非的位置,确认路明非还站在她身边后稍微松了一口气。
忽然进入这种鬼地方当然吓人,但差不多的情况她经历的次数已经不少了,怎么着胆子也练出来了。
夏弥呼出一口气,定了定神,压低声音问:“是刚刚那张纸上的花纹导致的?”
“不然呢?”
路明非语气轻松,听不出半点紧张感。
自从完成了与奈亚的交易之后,他一直是这样胜券在握的姿态。
“这地方到底是哪?我感觉不太妙。”
夏弥拧着眉,视线集中在观众席上那些零星的“观众”上。
乐池传来的音乐冗长而腐朽,让她觉得耳廓里似乎被塞进了几条带着黏液的活体蠕虫,她本能的想要伸手将那些恶心的东西弄出来,可当她真的把手放在耳阔时,却只能感觉到一片干爽。
“这里是哪?我猜应该是————不对,你管那么多有的没的干什么?”
路明非思索了一下,但却没给出答案,摆了摆手跳过了这个话题,“你对这个地方的感觉”怎么样?”
夏弥不是诺诺那样的高灵感者,路明非询问的自然不是他找到的线索,他问的是另一样东西,这栋剧院式的建筑本身。
作为大地与山之王,她能凭着“力之权柄”捕捉到很多路明非捕捉不到的东西,“奈亚的部分思维”,终归没能让他超脱某个桎梏,进入更高的生命层次。
夏弥冲着路明非翻了个白眼,明显对他刚刚的说法不满,但她还是认真的回答了:“很少,这个地方非常特殊,我刚刚看到的几处眼”应该是在观众席上的,这栋建筑本身我没能找到眼”。
路明非又问:“以前有过这种情况么?”
夏弥点头:“自然也有,面对拥有比我更高一层权柄”的伟大者时,我就几乎感受不到“眼”,但在建筑上————这应该是第一回。”
路明非若有所思:“这样么————”
夏弥有些烦躁的挠了挠头发:“这种情报在现在的情况能派上什么用?现在不该想办法先出去吗?”
“有些东西会在你意想不到的时候发挥作用。”
路明非一边故弄玄虚,一边从用木头搭建的舞台上跳了下来。
这个阴沉的剧院大的象是给巨人搭建的,舞台搭的很高,普通人从上面掉下来摔断腿都算是运气好的,路明非“啪”的砸在地上,摔成一滩黑泥,向前蠕动了一段距离才恢复原形。
夏弥的动作比他写意多了,她轻轻跃起,脚尖落地没发出半点声音,哪怕覆盖着鳞片也轻巧得象是一朵云。
两人下来之后,一前一后的观众席上走,很快来到了距离观众席最近的那个“观众”面前。
这里所有的观众都带着苍白的面具,在细微之处有些不同,比如路明非面前这个,它的头发带着水汽,扎成丸子头挽在脑后,纯黑色的紧身衣勾勒出丰满柔软的身材,即便不露脸也让人心痒痒的。
夏弥注意到了它紧身衣上绣着的银色半朽世界树校徽:“这衣服是卡塞尔学院的作战服?她是卡塞尔学院的人?”
说罢,她伸手,在女观众眼前晃了晃,见它没什么反应,又小心翼翼的伸手,想触碰它脸上的面具。
就在夏弥即将触碰到面前这个女观众的面具时,“啪”的一声,她的手被一只冰凉僵硬得象是石头一样的手打到了一旁。
是女观众。
它僵硬的转头,不言不语,空白的面具自然不会有任何表情,但夏弥似乎觉得有一双麻木的眼睛正注视着她。
夏弥被吓的一抖,背后的龙尾巴都翘起来了,馀光扫了一眼发现路明非没跑,朝着他身后挪了挪,才骂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