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原本还未落山,天忽然就暗了下来,雷声贴着诺顿馆的屋檐炸响,大片大片的雨水毫无征兆的泼下,砸在屋顶上,顺着窗沿连成一片水幕。
原本关紧的窗户被狂风硬生生撞开,两扇玻璃窗在风中发疯似的来回甩动,墙灰簌簌而落,窗外是遮盖了整片天空的墨色云海。
“轰—!!”
赤金色的闪电刺穿云层的刹那,云海骤然凹陷下去一个巨坑,边缘的云团如沸水般翻涌溃散,似乎有个无声的阴影正犁开云层,舒展着山脉般庞大的身体。
宛若实质的压迫感让房间里的空气似乎都变得黏稠起来,连一直处在“心理暗示”状态下的夏弥都清醒了过来。
伊斯人的心灵力量并没有想象的那么逆天,被关入骷髅头法器之后还能瞬间完成对夏弥的操纵,大概是借了路明非提前布设的心理暗门。
夏弥清醒过来的第一刻,便发出一声焦急的吼叫:“龙王!龙王!是天空与风”!”
“”
无人理会。
房间里的其他两个人同时无视了一醒过来就应激的夏弥。
其实现在应激也不怪她,她的记忆被路明非删除了一段后,本来就处在很不稳定的状态。
以她的视角来看,差不多就是路明非和“楚子航”战斗时让她躲远点,然后她跑着跑着,忽然就回起始点了,头顶还出现了个令她喘不过气的大东西。
“咦?”
伊斯人以有感应,他脑袋顶部伸出的四根粉色触须同时上抬,象是四朵向阳生长的向日葵,“嘶一这不应该啊,为什么——”
对于几乎剥离了一切情感的伊斯人来说,他这一两个小时里产生的情绪波动估计能比得上正常状态下上千年的总和。
路明非维持了抬头的姿势几秒后,重新放平视线。
他盯着玻璃窗上的纹路,发出一声情绪不明的“啧”声,象是想通了什么事:“也好,也好。”
想装看不到都不行,一道来自高天之上的炽烈目光穿越了空间的介质,锁定了路明非,准确来说是他更前面一点,“节点”的位置。
他能觉察到,只要再向前半步,来自天上的攻势就会以比暴雨还猛烈的姿态降落下来。
路明非忽然发问,似乎有点没头没尾:“你不是说你的族人都很怂么?”
夏弥现在是看不到伊斯人的,她还以为路明非是在和她说话,她看着忽然变成一坨漆黑的路明非,一时间摸不着头脑:“你哪来这身怪衣服?还有我什么时候——”
夏弥没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结,她脸色惨白,一把扯住路明非的骼膊:“你不是说奥丁已经死了吗?!
操!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间,上面那个东西吓人的很,哪怕我“补完”也未必比得上,别他妈藏着掖着了,现在能用什么就用什么,赌一把!”
跑路也不忘了带上路明非,不哈气的话,夏弥这个“朋友”还蛮靠谱的。
只是,当她的手真的抓住路明非的骼膊之后,明显停顿了一下。
手感不对。
她握住的东西,压根就不是人类的骼膊,更象是一节干枯的朽木,被一层黏手的破布裹着,如果能闻到味道的话——应该会是一股呛人的灰尘味,夹杂木质腐烂后的腥臭?
那腥臭真的来自于木头吗?
“注视”和“触碰”终究还是不同,夏弥原本就处于不稳定的状态,理智值再次降低,难以控制的进入“妄想”状态。
路明非的注意力压根没在夏弥身上,他凝视着骷髅头,点点头,语气中似乎噙着笑:“哦,未来的时间线又坍缩了?”
“那咋了?”
“拼命了又咋了?我没在拼么?”
刃两个人交流速度极快,路明非几句“那咋了”把伊斯人噎的沉默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