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将夏弥“唤醒”的地震是以诺顿馆为起始点向四周蔓延的,震幅不算强,随着距离变远,皴裂的地面已然变得平整。
她朝着远离诺顿馆的方向奔袭,和她撞面的倒楣蛋确认一下不是诺诺就直接打爆,人数还不少,应该是被诺顿馆刚刚发生的震动吸引来的。
她化作一片单薄的残影越过卡塞尔学院的学员,学员们大多数连发出一声惨叫都还没发出来,便化作一朵血肉烟花爆开,更遑论传递什么有用的情报了。
在一位不遮掩实力的龙王面前,勇气、智慧和决意都起不到什么作用。
意志坚定、血统优秀、自认为站在世界顶点的混血种们对仁慈的路明非来说是价值不菲的祭品,但对龙王夏弥来说和
和路边的野狗没区别。
杀戮对夏弥来说和吃饭喝水没什么区别,只是一种平常无奇的行为;而解放了本性的龙王耶梦加得,则能在杀戮中收获类似捏泡泡纸的解压快感。
在现实中这样大张旗鼓的行事的话,耶梦加得要不了多久就会被“秘党”锁定,也只有在“认知世界”这种虚幻之处,她才能放下“夏弥”这层沉重的伪装,玩一会“游戏”。
但这次的解压明显效果不怎么好,耶梦加得仍然眉头紧皱。
刚刚从诺顿馆里弥散出来的气味,她隐隐觉得有点熟悉,但一时间又想不起来她是在什么时候闻到的。
无限的寿命给耶梦加得带来了太多的“经历”,但她承载这些“经历”的基础,在开始参与“异常”事件后明显被干扰了。
不只是那些在这段时间在“异常”事件中遇到可怖之物时的“经历”,她曾经化名“海伦”参与特洛伊战争时的,化名“杨玉环”挑起安史之乱时的,化名“塞奥多拉”在拜占庭屠杀暴民时的—
自从遇到那个顶着“路明非”名头横冲直撞的怪物带着她进入“夜楼”后,记忆的湖泊仿佛被投下了一颗陨石,原本平静的湖面上泛着仿佛永不会平息的波纹,再也拼接不出一个确切的场景。
耶梦加得曾经也抱着有枣没枣打一棍子的想法向路明非咨询过她现在是什么状况,但路明非只说她是什么——“女版孙笑川”?
从未在龙王身上出现的过的“记忆混肴”让耶梦加得的心情有些烦躁,她不耐烦的吐出一口气,放缓了脚步。
诺顿馆的位置并不偏,但她是朝着卡塞尔学院中心的反方向跑的,现在前方已经看不见有学生出没了。
路明非只说跑又没说非要全速,以她的速度真全力跑个一分钟,都离开卡塞尔学院的范围不知道多远了,难说会不会发生什么变故。
也不知道路明非那家伙煞有其事的是要于什么,她的“茧”可还在楚子航身上呢——
“咔——咯——”
正在耶梦加得正焦虑时,象是骨骼摩擦的细微声音从她的背后响了起来,那声音是这么近,腥臭阴冷的气息正顺着她的脊背向上攀延。
“啧!”
浓郁的恶意让耶梦加得紧贴身体的龙鳞竖起,她伶敏的身体远远快于混乱的意识,本能驱动她竖起小臂,腰肢扭动,手肘如同一柄重斧,带着巨大的风压,狠狠朝着后方劈砍过去。
风压带动的气流吹拂树梢,墨绿色的树叶轻轻摇摆,她的背后空无一人。
隐秘的灵感被触动,耶梦加得微微抬头,屏蔽阳光的阴影似平变得更黑暗了,她的目光莫名的投向某处,喃喃自语:
“那边么——”
o
“最后还有想说的么?”
沥青般的浓稠恶意伴随着雾气,正在从四分五裂的地面中向上涌出,路明非漂浮在半空中,姿态已经放松下来了。
“楚航”虽然还没死,但路明非的斩杀已然完成,“结果”已经注定,剩下的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