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夏弥按路明非的要求通知了恺撒后,在学院里转了小半圈,最后在英灵殿前的奥丁雕像前找到了证出神的苏茜。
她伸出手,在苏茜的眼前晃了晃:
“学姐,校长叫你过去一趟!”
苏茜回神,点了点头,并没有表现的太过意外:
“校长么?我知道了。”
苏茜对此已经习以为常了。
组成“秘党”的那群魔惬人自然不会有“祸不及家人”的道德感,作为在卡塞尔学院里与路明非关系最近的人,她自然不会少与“秘党”里那些人接触。
苏茜没有对他们隐瞒什么,只是她展露的情报与已经牺牲的调查员安德鲁·加图索当时所做的推理相悖。
在她的描述里,那漫山遍野的无机物粉尘并不来自于焚山煮海的“言灵·烛龙”,而是她亲眼目睹的,从地底涌出的流动着难以描述的色彩的神话生物,“星之彩”。
这结论让“秘党”中大部分人都无法接受,他们为了确认苏茜口供的真实性,背景调查,心理测试,测谎仪,催眠系言灵,已经安排她测试好几轮了,直到现在苏茜偶尔还要被那些不信邪的叫去复查。
苏茜时常觉得好笑,但她说不清好笑的到底是那一张张不肯接受现实的扑克脸,还是她自己。
她知道路明非和家里人关系不好,和同龄人的关系也不咋地,没什么朋友。
她知道路明非喜欢无骨的肉食,喜欢甜得发的点心,喜欢单面煎的鸡蛋,她有段时间觉得她应该是世界上最了解路明非的人了。
但在接受了“秘党”对她的询问之后呢?
这份信心荡然无存了。
苏茜一直以来了解的都只是一副会行走会吃饭的皮囊,她对隐藏在皮囊下的东西所之甚少。
也许卡塞尔学院的其他人是对的,路明非真的是个疯子,他与其他人之间被一堵无形的墙分隔开了,或许二者之间可以互相“观测”,却难以真正产生的“触碰”。
两个女孩一前一后,各有心思,一路上都没与对方说话。
直到快到校长办公室时,走在前面的夏弥象是感应到了什么,猛的抬头,在原地立正了:
“喂?”
一直低头看脚尖的苏茜没防备,与夏弥撞在一起:
“恩?!”
夏弥被两团弹性极足的东西撞的往前超了两步,回头吐槽:
“哎哎,追尾全责啊你!”
苏茜有点尴尬,转移话题:
“呢—怎么忽然停了?”
“没什么,好象闻到了点熟悉的味道应该是错觉?”
夏弥皱了皱精致的鼻子,语气有些尤豫。
说罢,为了印证心里的想法,她猛然加速,两步蹄到校长办公室前,直接转动门把手将门猛的推开。
“哎,夏弥,还没敲门!”
跟在后面的苏茜没想到她这个学妹这么莽撞,想阻止却来不及,只能硬着头皮跟在后面。
而后,她走到门口,心里萌生出的尴尬之情马上一扫而空。
血,肉。
大片大片的血液混杂着肉块象是被装入喷洒头在屋里浇灌了一番,地毯,墙壁,窗户,书架装璜典雅别致的办公室里到处都是冲击力极强的暗红色。
而比环境更猎奇的是她们面前这一老一少,他们甚至让夏弥和苏茜忘记了眼前场景的血腥离奇:
年轻的那个双腿在原地站的笔直,但上半身鞠躬似的前倾,双手贴着裤缝,金色长发拖到了地上,老的那个身体后仰让人担心他会闪了腰,双手和腰部大幅度摆动,口中大叫:
“要死要死要死!”
他们在干嘛?斗舞吗?
苏茜的表情一下变得极度难看,自从那通电话之后,她习以为常的现实似乎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