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弥散开来的腐烂臭味中,瓦特阿尔海姆金属色走廊上的灯光开始忽明忽暗。
密密麻麻的黑色虫子象是潮水一般,从灯光照射不到的漆黑阴影里争先恐后的朝光明之处爬。
它们的甲壳相互挤压碰撞着,生长着恶心鞭毛的节肢与金属地板接触,发出令人恶寒的,突的声音。
“啊,不!不!这他妈是什么东西!”
一个站在角落的装备部成员来不及闪避,被黑色虫子组成的“潮水”沾染。
“潮水”从他的鞋子开始,沿着裤腿攀附而上。
黑色虫子组成的“潮水”蔓延的速度并不快,但它们的气味与声音却令人胆战心惊。
装备部成员白色的研究服被漆黑的“潮水”淹没,他发出不似人声的恐怖惨叫,身体却向怪异的向“虫潮”涌出的阴影方向一瘤一拐的跑去。
“来回快!!来回快!么什么干妈他你,奇波!”
有个与那个快要被“吞没”的装备部成员相熟的人,伸出手想将那个人拉回来,但他的身体没有前进,在迈步之后反而向后挪移了几米的距离。
“音声的我?事么怎回?!这!”
“命救!命救!”
一直被卡塞尔学院其他人称作“神经病”的装备部成员们变成了真正的神经病。
他们的形体不受控制的,可笑的四散而逃,然后三三两两的撞在一起,像叠罗汉似的聚成一堆一堆的,扭动的肉山。
肉山上伸出的一根根拼尽全力却无法挣脱的手脚,就象是山上生长着的小树,在“颠倒之风”的吹拂下摇曳着,怒吼声、惊呼声与哭喙声汇成一片的海洋。
只是短短的几秒钟时间,瓦特阿尔海姆已然变成一片滑稽而恐怖的“山脉”。
这是“颠倒”?这么大的范围?
晦气。
路明非控制着魂体上升,这自然被颠倒为“下降”,重新回到“柯晨”体内。
“嘶一一咳咳咳!!”
在意识降回“柯晨”体内,肉身与魂体适配之后,剧烈的麻痒感像火一样灼烧着他的喉咙,他难以抑制的吸了一口冷气。
但是,在“颠倒”的影响下,“吸冷气”这个动作被转化为“吐气”,“柯晨”在肺里氧气不足的情况下。
“咳!”
“咳咳咳!呕!”
“”
“柯晨”开始剧烈的咳嗽与呼吸,可是,这项碳基生物的肉体出于延续生命而诞生本能机制,也被“颠倒”的权柄影响了。
“柯晨”本能的剧烈的吸气,却被“颠倒”为呼气,他的脸在瞬间涨成可怖的血红,原本呕出的血液与鼻涕也被“颠倒”,倒灌进入他的身体里。
“柯晨”的脸色已然从血红转变为可怖的青白。
他就要死了,原因居然只是一次打乱了正常次序的“呼吸”。
这就是一位旧日支配者可以造成的影响。
哪怕的本体仍在黑暗深渊之后的无名废墟中沉睡,只是在察觉到有人呼唤的名而给出了一些本能的反馈,这份恶意也不是贫弱卑微的血肉之躯可以承受的。
零应该是整个瓦特阿尔海姆唯一能保持镇静的。
当然,她这并不是因为她不受“颠倒”权柄影响,实际上在一开始,她的行动也出现了短暂的偏差。
只是似乎她在“分析”与“身体控制”上非常精通,以至于她可以在短暂的适应之后,以完全相反的动作在这片“颠倒”的领域行动如常。
她侧身,躲开一个摇晃着倒退入阴影中的倒楣蛋,快步前冲,从“七宗罪”中拔出那柄最轻两柄“色欲”与“餐餐”,折返“柯晨”的肉身旁边。
“柯晨”的面目挣狞如此,压根不需要判断状态,她将手中的胁差“色欲”轻轻刺入他的躯干一寸,又毫不尤豫的向下滑动了几分,割开了一个口子。
青白的黏液与鲜血迫不及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