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子航又从头到脚的将路明非扫视了一遍,语气有点尤豫,
“战况是不是不太好?”
路明非现在的样子真的很狼狈:
皮肤浮肿而苍白,深邃的裂纹密布;t恤和短裤象是被血浸泡过一遍似的,浸着大片大片的暗红;血腥味、粪便味与一种以前从未闻到过的怪异臭味混杂,异常刺鼻。
“恩—总的来说还算是我赢了吧。”
路明非含糊其辞,转移话题,
“不是说待会有任务吗?我们不去哪里提前商讨一下细节吗?”
楚子航点点头:
“具体的任务流程诺玛已经制定好了,除了我们之外还有几个校工队的员工配合,他们现在就在披萨馆外面等我们汇合。”
见楚子航没有深究的意思,路明非勾起嘴角,心里暗暗打消了朝他背后打冷枪的念头。
够资格的“朋友”少见,需要节约啊。
“那走呗,抓紧时间。”
路明非有些别扭的活动了一下身体,朝着卫生间的前门走去。
楚子航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
“走这边,我在来这里的路上看见有警车正在朝披萨馆的方向开,学院并不想与本地的官方势力发生冲突,我们避开他们。”
“那走哪里?你来时的那条‘路’吗?”
路明非抬头看了看头顶的圆形排气扇口,直径约摸着就只有二十厘米多一些,也不知道楚子航是怎么从里面挤进来的。
“恩,你还没有修过大二的体能课,可能没掌握这种技巧。”
楚子航有些罗嗦的嘱咐,
“我先给你示范一下,如果你实在出不来,就动用‘时间零”从正门出去后左转,不过要小心看看有没有人在录像,尽量不要被拍到脸。”
如果只是被拍到残影之类的东西,官方势力搜查无果之后也就是当做灵异事件冷处理了,但拍到脸就不一样了,这么一座小城,凭着一张脸顺藤摸瓜到卡塞尔学院也不是难事。
“没事,师兄你尽管上,我随便过的。”
兵马的体力能省就省,不是必要的情况,路明非是不会动用“时间零”的。
楚子航见路明非满脸自信,随即不再多言。
他轻轻一跃伸手勾住位于上方的排气扇口,小臂上肌肉隆起,弓腰,迅捷无声的将自己修长的身体吊了起来。
然后,他的脚在墙上轻蹬了几步,整个人象一条柔软的蛇一样扭动了两下,就从这个狭窄的出口挤了出去。
在装配“黑太岁”之前,路明非以凡人之躯还真没办法像楚子航那样做出一系列高难度的动作,他甚至跳起来都够不到那个安装在高处的排气扇。
不过现在真的方便多了。
路明非脸上原本黏合在一起的裂纹忽然分开了。
他温和平静的表情如故,清秀的脸却被不规则的被分为两半,露出了里面搅在一起的黑色黏稠液体、朝四方延伸的触须,以及不断生灭的绿色气泡和裂口。
其中一根像手一样的触须轻轻晃动了几下,向着上方延伸,延伸”
然后,它抓住了排气扇口的边缘。
这根细长的触须开始一紧一送的收缩,路明非的身体被一寸一寸的吊到天上,他抓住边缘,收回触须,裂升的脸重新合拢。
剩下的步骤就更简单了,由于黑太岁是真正意义上的软体动物,路明非轻而易举的就从洞里钻了出来,纵身一跃跳到地上。
卫生间外是一条阳光不怎么照的进来的昏暗小巷,废旧的椅子,落灰的铁片与一堆塑料瓶子堆积摆放在这里,应该是某个拾荒者的“基地。”
楚子航没有对路明非的柔轫性表示惊讶,仍然是一副没有表情的死人脸,声音没有半分波动:
“你现在的样子太显眼了,根本没法执行任务,我刚刚已经联系了校工部的人,让他们给你找身干净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