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生间位于披萨馆大厅的另一层,和包间斜角相望,木门上面画着一个裙子的红色火柴人,其要表明的意思不言而喻。
路明非站在女卫生间门口,并没有第一时间推门进去。
他自然不是在担心里面还有正在上厕所的集美,只是卫生间这种地方里不会再有其他的出口,
如果由血肉化成的“异常”前进的方向不是下水道,那么在他探查卫生间时,便将无法避免与这东西进行一次正面的接触。
在这座海滨城市里他可是有两位靠谱的“朋友”,他根本没理由一个人涉险。
他摸出手机,从通讯录里调出酒德麻衣的电话,拨号。
电话响了两声之后就被接通了,话筒中传来酒德麻衣别致的妩媚嗓音,语气听起来有些不耐烦:
“谁啊?有什么事?”
作为一个要到处跑着执行任务的外勤人员,酒德麻衣平时使用的电话号码是经常更换的,但同时她有一个固定不变,只告诉过几个人的私人号码,路明非手机里存的就是私人号码。
包间里被施加了感知屏蔽类的法术,本应在外警戒策应的酒德麻衣无法发现里面的情况也情有可原,但路明非现在已经离开包间,她仍然没有出现,这就不应该了。
路明非没有斥责酒德麻衣的擅离职守,只是简单了当的冲着电话命令道:
“你跑哪去了?快回来,行动还要继续。
“你!”
酒德麻衣好象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语调忽然提高,然后她明显的顿了一下,忽然转折,不耐烦的意味更浓,斥道:
“你百盛居?什么鬼名字?我认识你们吗?你们从哪里弄来我的手机号码?!”
说罢,她狠狠按下挂断键,将手机仍在一边,冲着坐在副驾,正在含笑凝视她的“路明非”,
抱怨了一句,
“真受不了这种小地方的商贩,到处泄露客户的私人信息!”
面带笑容,脸色苍白的“路明非”点点头,对酒德麻衣的话颇为认同:
“这有些家伙是把客户的信息当商品出售的,只是注册一张会员卡就会收到各行各业的推销电话,确实很烦人。”
酒德麻衣没有再回话的意思,简短的聊天结束,“路明非”重新扭过头,安静自然的注视着车窗外的风景。
道路两侧是油绿的树木,不远处是一片平和如镜的小湖,这时正是一天中最热的下午,路上几乎看不到车辆和行人。
绿叶与水面反射着晃眼的光,酒德麻衣为了不影响驾驶,开车时一直带着墨镜,此时刚好用来屏蔽眼球的运动轨迹。
酒德麻衣头颅不动,面色如常,偷偷观察坐在副驾驶上的“路明非”。
“路明非”仍然在看着窗外的风景,纹丝不动,像蜡象一样安静。
哪怕酒德麻衣的观察与记忆能力出众,也不能从这张一模一样的脸上得到它不是路明非的证据。
无功而返,她正要收回目光,忽然
坐在副驾驶座上,如蜡象一般静止不动的“路明非”,它的右眼仍然看着窗外的风景,左眼却毫无征兆的,单独的警了过来,偷窥主驾驶座上的酒德麻衣。
它的两只眼分别看向左右两处,仿佛在这幅皮囊里,塞着不止怪异的,不止一个的灵魂在争抢着这具身体。
窥探的目光刚好与酒德麻衣即将要收回的目光相触,不知是不是感受到了什么,那只单独活动的左眼立刻回归正常,摆回了它原本的位置。
盛夏的太阳毫不吝啬的洒下刺眼灼热的金色光芒,仿佛连这座沿海小城原本该有的水汽都蒸干了,哪怕越野车里的冷气已经开到了最大,毒辣辣的阳光晒在身上仍然有种让人嗓子干的要冒烟的不适感。
在这样热的人心烦意乱的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