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黑沉,暴雨沱,闪电偶尔照亮鳞片般的厚重乌云,枝条在风中狂舞。
剧烈的撞击让这辆价格昂贵的保时捷停止了工作,银灰色的车身上冒出轻微的薄烟,然后很快就消散在铺天盖地的大雨里。
象是要把人淹死的密集雨点砸在灰色的路面上,制造出一地白色的水沫,银灰色的保时捷就停在这样的路面上。
刚刚发生的剧烈撞击让它彻底停止了工作,原本线条流畅的车头像被揉成一团的纸张褶皱密布,阵阵味道难闻的白烟从车身上的缝隙中冒出,在沱的暴雨中弥漫着向上,很快飘散不见。
两位“a”级血统的混血种点燃了他们的黄金瞳,给一片黑暗的车内增加了些许光源,两个人第一时间都没有开口说话。
一阵寂静之后,一道带着疑惑的妩媚女声传来:
“刚刚路明非是不是醒过来了?”
一道冷硬的男声顿了顿,然后回应道:
“是的,但他的呼噜声现在还在,应该是又睡着了。”
雨点落在车顶上啪作响,好象凝固的铁水,两个人同时又沉默了,驾驶室的楚子航反复转动钥匙,踩油门,但这辆昂贵的保时捷没有给出半点反应。
“这辆车激活不了了,我得落车看看能不能修好它。”
楚子航尝试拉了拉车门,打不开,可能是刚刚的撞击让保时捷的车门也失灵了。
“碰!”
巨大的撞击声响起,银灰色的车门被一股暴力强行轰飞了出去,打着滚飞入道路之外的黑暗中楚子航面无表情的收腿,用手抓住车门的门框,将自己从安全气囊和车座之间的缝隙里挤了出来。
他走到车的正前方,尝试着打开在暴雨下颤斗的车前盖,想看看里面的情况,
楚子航在卡塞尔学院学里主修专业是炼金机械学,虽然手头没有工具和零件,但也不是不能试着修理一下。
情况现在有异常,危险程度未知,酒德麻衣虽然身心疲惫,但也不会坐看楚子航一人出力。
后门同样打不开,但酒德麻衣没选择像楚子航那样暴力破门。
她将刚刚插在车门里的刀抽了出来,又从自己的包里取出另一把配套的刀挂在腰间,柔软纤长的身体从驾驶位与副驾驶之间的缝隙穿了过去,利用楚子航打开的门脱离了停止工作的保时捷。
酒德麻衣刚从车里钻出来就发出了一声不耐烦的“喷”声,暴雨几乎瞬间就将她整个人打湿,
贴身的皮衣里灌入的雨水就象一条条冰冷的小蛇贴着她的皮肤游动,很不舒服。
修车这种事酒德麻衣自然不会参与,她轻轻一跃跳到车顶,观察车周围的情况。
失去车头远光灯的辅助之后,这里的能见度只能用可怜来形容。
从天上落下的大块水滴砸的人皮肤生疼,四面八方都是水雾,酒德麻衣燃起的黄金瞳在这样开阔的空间和浓重的黑暗之下几乎没有半点作用。
“刚刚车撞上了什么?”
她站在车顶上,没有埋怨因为制造了一场车祸的楚子航。
以“a”级混血种的应变能力和神经反应速度,驾驶给普通人设计的汽车,几乎不可能会出现失误。
更何况楚子航是路明非叫来援手的人,以路明非的行事风格,怎么可能找来一个蠢笨冒进之人帮忙?
楚子航小臂上的肌肉绷紧,用蛮力掀开卡死的车前盖,一边观察车里的情况,一边摇摇头说道:
“虽然雨很大,但我很确定原本车前并不存在什么东西。”
“这样啊。”
酒德麻衣没再说话,她将刚刚那把插入车门的那把刀凑到眼前,仔细端详。
刀身前端残留着一层连暴雨都没能冲刷干净的黑色黏稠液体,来自一只被她刺中,但是又消失无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