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头头,他选择的拍摄角度和位置都很完美,但还是太黑了。
路明非挠了挠头:
“虽然有路灯,但还是太黑了,这样的场景———·
如果不是必要情况,路明非其实并不想让被观测的场景里留下太多人为的痕迹,容易打草惊蛇,所以没有布置太多的光源。
诺诺皱着好看的眉毛,摇摇头:
“不一定,再看看。”
镜头里的诺顿馆象一具死寂的户体,除了偶尔被风扰动之外,没有发生过什么改变。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路明非和诺诺就这样盯着单调的画面,等待着它可能会发生的变化。
过了大约一个小时,一直聚精会神的盯着单调场景的诺诺忽然说道:
“等一下,回退,回退一点。”
笔记本计算机其实是放在诺诺的腿上的,但路明非没有提出半点异议,很配合的伸手将手从诺诺的腋下穿过去,将进度条回退了一些。
诺诺的身体虽然没动,但是眼睛忽然放空,失去了聚焦。
她激活了“侧写”。
似乎是和路明非相处的久了,诺诺对“侧写”的控制能力有所提高,她虽然与路明非离的很近,但貌似并没有被他身上的污秽灵光影响。
笔记本的投射出的光照应在诺诺空洞美丽的瞳孔里,她的红唇微动,似乎想说什么,但皱眉之后还是一言不发。
路明非也盯着计算机屏幕使劲看,但还是看不出有什么异常。
“差不多了。”
没过多长时间,诺诺忽然出声,打破了原本的寂静,连苏茜都忍不住转头朝着他们这边看了一眼。
路明非伸手挠了挠脸:
诺诺没说话,打开视频管理器,皱着眉截取了一小段视频,一帧一帧的观察。
然后,她选定了其中的一帧画面,笃定说道:
“确实有问题,就在这里。”
“阿?”
“看这里,窗帘。”
诺诺将笔记本计算机的亮光调到了最高“窗户是紧闭的,诺顿馆里不该有风,但窗帘却在这一刻有轻微的凸起。
就算诺顿馆里真的有风,窗帘也不会以这个型状凸出出来,这是有人触碰到了窗帘,将这里撑出了一块。”
她不再理会路明非,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白纸和铅笔,将计算机屏幕放平,白纸贴在计算机上,以窗帘上微微的凸起为起点,用铅笔快速的勾勒起来。
然后,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路灯反射在玻璃窗户上的那层单薄的、不规则的光,被诺诺用铅笔以一种极为别扭的方式从中勾勒出一个“人形”来。
因为光影完全就是模糊的一大片,其中的差别极小,被诺诺用笔勾勒出的地方可能就是单纯的玻璃厚薄不匀,或者其他不起眼的原因。
为什么是“极为别扭的”?
但无论诺诺作画的依据是多么的不靠谱,路明非都不会认为这是她的敷衍了事,亦或者是精神错乱后的狂想。
因为这个“人形”,路明非见过啊,
她的身形柔软而丰满,动作却极为怪异。
一只脚向后伸出,脚跟碰到了窗帘,因此形成了一块凸起,而她的其他肢体与躯干以一种人类的关节无法承受的,怪异的姿势纠缠着。
丰满女体的原始诱惑,怪诞缠绕着的肢体,以及集成在一起后极为扭曲的美感,以诺诺的笔尖为媒介传递了出来。
“舞者”!
曾在路明非的“无尽长廊”,也就是“夜楼”中出现过的“舞者”。
路明非曾在医院与树林公路里两次遇到她,她就是这样怪异的舞动着,将路明非引导向更危险,更深沉之处,然后在路明非的攻击即将抵达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尽数死去而又重新开始活跃的长生社员,“夜楼”,“舞者”—
中黄太乙仙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