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机场等侯大厅。
明亮的灯光,有些灰暗模糊的瓷砖地板,机场零零星星的乘客身边摆放着行李箱,坐在登机口边的座位上漫无目的发呆。
今天是平凡的一天,既没有哪个国家领导人忽然吃枪子,也没有哪个地方有什么发生什么天灾人祸。
但这座机场里的乘客,起码男性乘客,可能会觉得这一天不那么平凡。
明艳妩媚的俏脸,漆黑的头发梳成剑道少女那样的高马尾扎在脑后,修长诱惑的身体依靠在椅子上,世间罕有的长腿交叠,脚上的黑色高跟鞋一晃一晃的。
在场所有的雄性生物都在有意无意的将目光投向这个不应该出现在这种小地方的美人,欣赏这份肆意张扬的美。
“诺,你的手机,还给你买了杯咖啡。”
一个面容清秀,身材消瘦的男孩一手拿着漆黑的昂贵定制手机,一手拿着一杯罐装的咖啡,将咖啡递给了妩媚的美人。
“喔,居然还是热的,不象你的风格啊,联系到学院了吗?”
酒德麻衣接过咖啡,纤细手指在拉环处一扣,红润的嘴唇对着瓶口抿了一口“你压根不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又何来风格一说。”
路明非从酒德麻衣手里拿过那罐咖啡,看着上面的口红印有点嫌弃,仰头往嘴里倒了一口,
“学院联系到了,后天下午他们会派火车来接我。”
卡塞尔学院不是买票就能直达的地方,得在芝加哥火车站坐特殊的专列才行。
虽然曾经侵略侵略过卡塞尔学院的酒德麻衣并不是不知道那里的位置,但路明非返校又不是去做强盗,提前联系一下能省去很多麻烦。
酒德麻衣翻了个白眼:
“你就不能多买一罐吗?”
路明非摊摊手:
“身上没钱,机场的东西太贵了。”
他被酒德麻衣从三峡中赤条条的捞出来,吃穿住行全是她安排的,哪来的钱?
刚刚打电话时莫明其妙的在地上捡了十块钱,才顺手买了杯喝的。
路明非在酒德麻衣面前转了半圈,摸了摸下巴:
“麻衣,你看起来心情不太好啊,是舍不得我走吗?”
酒德麻衣翻了个白眼:
“呵呵。”
她确实心情不好,但不是因为和路明非的分离。
路明非没什么东西值得她恋恋不舍的。
她见过的英俊男人实在太多了,路明非算不上很出挑的,行事又疯疯癫癫无所顾忌,就算有魅力,那也不该是精神正常的人能理解的魅力。
她郁闷只是因为她觉得,虽然勉强算是和路明非经历了好几天的“异常”冒险,但是她除了跑路之外好象什么都没做。
从路明非苏醒开始,在医院跑路,然后在公路跑路,在文玩市场跑路,在餐馆跑路,在“夜楼”跑路。
跟路明非一起做的任何事都有一种无法理解,无法处理的怪异感,让她感觉自己象是个空有一身蛮力,却只能打在棉花上的莽夫,这让她越回想越郁闷。
路明非不在意酒德麻衣的态度,只是伸出手:
“麻衣,借点钱。”
酒德麻衣从包里取出一张黑色卡片递给路明非,材质和卡塞尔学院的学生证有点象:
“这就抵你当时的人情了啊,不用还了。”
“也行。”
路明非本来想着留着这个人情,等以后有需要再使用,但既然和酒德麻衣的“相性”不太好,那折现也不是不可以。
反而是酒德麻衣愣了愣。
她不把钱当钱的日子过惯了,本来只是和路明非开个玩笑而已,没想到路明非居然真的同意了。
“你都不检查一下卡里有多少钱吗?”
路明非满不在乎:
“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