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浮在江面上的巨大肉山仍在嘶吼着,它狠狠的撞击在摩尼亚赫号上,让这艘钢铁打造的船剧烈的震动。
肉山上拼凑堆栈着的头颅在一次次的撞击中碎裂,红白之物在粉色的肉山上流淌着,让它身侧黑色的江水上浮起一层恶心浑浊的红白。
倒翻过来的摩尼亚赫号在江面上貌似更加稳固,它此时承受着两座肉山的撞击,但仍然要没有再次侧翻的意思。
如果说摩尼亚赫号就象是那个粉色掉san版的波刚的玩具,那路明非充其量算只蚂蚁。
原本只是静立不动的粉色波刚忽然开始发狂的攻击着船只,毫无疑问,它是在查找路明非这个封禁了它权能的蚂蚁。
紧闭的门窗在不停的朝房间里渗水,屋内仍然在剧烈的颠簸,但起码不再象刚刚那样天旋地转了,这让路明非可以重新开始思考。
他要收回刚刚说“灵视”路鸣泽给予的力量强过奈亚的说法。
虽然那股力量盈满,掌控天地的感觉很爽,但路鸣泽没给他的身体强化啊!
身材娇小的零在撞击中失去了意识,但她仍然死死抱着路明非不松手,白淅纤细的骼膊象两只铁钳一样有力环绕着路明非的肩胛,路明非他-—
挣脱不开。
路明非无奈摇头,他从来没遇到过零这样的女孩。
她象冰雕一样晶莹剔透,却又象钢铁一样坚硬不屈,还莫明其妙的对他好的出奇。
不会有什么阴谋吧?
情况危机,容不得路明非东想西想了,他无奈的叹了口气。
随后,圣咏般的龙文声响起,璀灿的黄金瞳泛出更加明亮的光来。
路明非难以形容这一刻的感受。
并不是“积灰的玻璃被擦拭干净的透亮感”或者是“大脑运行过度的发热与不适感”。
他只是觉得一切都有条不了。
他的大脑开始自动进行精准而严密的思考,外界条件,内部条件,有利条件,不利条件,可以利用的,不能触及的,所有的一切都开始被整理,归纳,罗列。
第一步,要摆脱束缚,恢复行动能力。
力量不够也没关系,路明非轻轻吐出三个字:
“不要死。”
巨大的生命能量注入失去意识仍然紧绷着的零体内,她的娇躯就这样在路明非的怀里变得绵软,抱着路明非的手也松开了。
路明非伸手楼住她的细腰,将让她仰趟在地上。
第二步,查找合适的反击方法。
外面的怪异肉山对他的恶意甚浓,而屋内虽然还在渗水,但仍可以坚持,情况暂时还算安定,可以逗留。
对方的有利条件是作为一个魔法造物,肉身强大得不可思议,对方的不利条件是,身为魔法造物,它是残缺的,智力不足,行动呆板。
自己的有利条件是法力值充足到看不见尽头,并且掌握法术种类繁多,不利条件是他身体脆弱,行动缓慢,技能前摇太长。
雷法?
小雨只是火焰蒸发江水形成的,雨云太薄,容易施法失败,排除。
厌胜?
理智损耗太恐怖,持续伤害不足,会导致理智值永久固化为零,排除。
路明非以惊人的速度思考着,短暂的几秒钟他排除了几十种方案,然后选择了一项有些恬不知耻的计划。
他摘下挂在脖子上的黄印,盘坐在已经积水的天花板上。
既然中黄太乙仙君对他有求必应,那干脆再求一下好了。
充盈到难以想象的法力让路明非不需要再布设法坛,他只需要大把大把的输出法力,让那位目的不明但慷慨大方的伟大存在知道他的困境,并且伸出援手就行了。
随着法力的注入,路明非手中的黄印开始旋转,蠕动,封闭的室内起风了。
怪异,不详的风。
屋里的电灯进水后仍没有熄灭,此刻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