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枢山脉的清晨,在经历了数日的喧哗与激荡后,复归于一种更深沉的宁静。但这宁静中,又酝酿着一股前所未有的郑重与期盼。
阳光穿透云层,洒在星枢祖殿那历经万古风霜却依旧巍峨的轮廓上。祖殿位于星枢山脉最核心的龙脊之地,背靠最高的观星主峰,前临无底云渊,通体由一种名为“星辰玄武岩”的深灰色巨石垒砌而成,古朴厚重,不见丝毫奢华,却自有一股镇压气运、贯通古今的沧桑威严。
平日里,祖殿大门紧闭,唯有宗门遭遇存亡大事、或祭祀历代祖师之时才会开启。而今日,晨曦之中,那两扇高达十丈、刻画着日月星辰与先贤悟道图影的青铜巨门,在低沉的轰鸣声中,缓缓向内洞开。
殿内光线并不明亮,高窗滤入的天光在巨大的空间内形成道道光柱,照亮空气中漂浮的微尘,更显幽深肃穆。七十二根合抱粗的殿柱支撑着绘有周天星图的穹顶,地面是整块整块的“静心黑曜石”,光可鉴人,倒映着上方模糊的星象。大殿尽头,是一面巨大的玉璧,璧上以古老的云篆刻写着星枢历代祖师的姓名与尊号,最上方几个名字已然模糊难辨,流淌着时光的厚重。
此刻,殿中已按照严格的仪轨,肃立着数十人。以掌教玄微子为首,所有元婴长老、各殿各阁主事金丹、以及少数几位资质心性俱佳、被视为宗门未来的真传弟子,皆身着最正式的星纹礼服,屏息凝神,垂手而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玉璧前那片空旷的区域,那里只摆着一张样式极其古朴的星辰木案,案后是一方同样质朴的青色蒲团。
气氛庄重得近乎凝固。
终于,殿外传来清越的钟鸣,一连九响,与那日迎接林晚归来的镇运古钟九响遥相呼应,宣告着仪式的开始。
在所有人肃然的目光中,林晚的身影出现在殿门外的光晕里。他今日未着青衫,而是换上了一身星枢宗门最高规格的“混沌星纹道主法袍”。法袍底色玄黑,上以暗金丝线绣出流转的混沌云纹与周天星辰轨迹,边角处点缀着细碎的星辰宝石,行动间如有星河流转,将他的气质衬托得愈发高远莫测,却又与这古老的祖殿奇异地融为一体。
他步履从容,穿过两侧肃立的人群,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一张张或激动、或敬畏、或期盼的面孔,最终停留在玉璧最上方那片象征着起源与传承的空白区域片刻,这才缓缓行至星辰木案之后,于青色蒲团上安然坐下。
没有繁复的礼节,没有冗长的开场。林晚坐下后,目光如古井无波,扫视全场,清朗平和的声音便在这寂静的祖殿中响起,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道,可传,方可不朽;统,可继,方能永昌。”
“吾,林晚,承上古星辰道宗遗泽,悟混沌寂灭新生之理,今日于此星枢祖殿,借历代先贤灵前,立我之道,传我之统。”
话音落下,祖殿似乎微微震动,玉璧上那些古老的祖师名讳隐约泛起微光,仿佛在见证,在应和。
林晚抬手,五指虚张,向前方虚空轻轻一按。
刹那间,以他掌心为中心,无数闪烁着星辉与混沌色泽的光点凭空涌现,如同夏夜流萤,又似宇宙初开的尘埃,开始飞速旋转、汇聚、排列、组合。这些光点中,蕴含着林晚从《混沌星辰诀》中领悟的根本奥义,从周天星辰剑阵中提取的杀伐阵理,从寂灭新生中参透的轮回真谛,从青帝长生炁中体悟的造化生机,以及他融合百家、贯穿自身道途的独特理解。
光点流转,渐渐凝聚成三团稳定而深邃的光晕,悬浮于木案上方。光晕之中,隐约可见无数细密的道纹符篆生灭流转,散发出截然不同却又浑然一体的磅礴道韵。
左侧光晕,呈深邃混沌色,内部似有星辰生灭、虚空开辟之景,气息最为浩瀚古老,名为——《混沌卷》。此卷并非具体功法,而是林晚对混沌大道本质的阐述与自身“混沌星婴”修炼总纲的精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