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在轩外止步示意。叶云帆让弟子候在门外,自己整了整衣冠,深吸一口气,这才独自迈入轩中。
轩内布置简洁,一桌,数椅,一蒲团,一香炉。林晚并未坐在主位,而是随意地站在窗前,背对着门口,似乎正在远眺云海。他依旧是一袭青衫,身影挺拔,周身没有丝毫迫人气势流露,却自然有种与天地相合的深邃感,让人望之而生敬畏。
“青松谷叶云帆,拜见混沌星君前辈!”叶云帆不敢怠慢,上前数步,躬身长揖,姿态极为恭敬。
林晚缓缓转过身,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笑容,目光温润平和:“叶谷主,一别百年,不必如此多礼。坐。”
见林晚态度温和,并未因修为身份差距而显得疏离傲慢,叶云帆心中稍安,更多了几分感慨。他依言在下首一张椅子上小心坐了半个屁股,姿态依旧恭敬。
“前辈风采更胜往昔,威仪盖世,云帆闻之,欣喜不胜,特备薄礼,恭贺前辈元婴大成,道统归位。”叶云帆说着,示意门外弟子将礼盒呈上。
礼物共三样:一株被封在万年寒玉盒中的“九窍青玉参”,已有三千年火候,对温养元婴、修复暗伤有奇效;一块拳头大小、天然生成北斗七星纹路的“星纹陨铁”,是炼制星辰类法宝的极品材料;还有一份青松谷周边三处小型灵石矿脉未来五十年的开采权契约,诚意十足。
林晚神识扫过,微微颔首:“叶谷主有心了。此三物,于我确有些用处,便收下了。”他并未推辞,到了他这般境界,些许礼物收下,反而是给对方面子,显得不见外。
叶云帆闻言,脸上露出喜色。
林晚看着他,目光似乎能穿透其身躯,看到更深层的东西:“叶谷主,你气息虽至金丹后期,但丹元略显虚浮,气血有亏,可是当年那场与‘黑水玄蛇’的争斗,留下的暗伤未愈,影响了道基?”
叶云帆浑身一震,眼中露出惊色,随即化为叹服:“前辈法眼如炬,确是如此。当年为护谷中弟子,强行催动秘法重创那妖蛇,自身也伤了根本,百年来多方寻求丹药调理,终是难以彻底复原,结婴之望……愈发渺茫。”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黯然。修行之人,谁不渴望更高境界?道基受损,前路断绝,实乃最大憾事。
林晚沉吟片刻,道:“你我有旧,今日又诚心前来。我便助你一助,了却这段因果。”
说罢,不待叶云帆反应,林晚已抬起右手,隔空虚虚一按。
刹那间,叶云帆只觉周身一紧,已被一股柔和却无可抗拒的星辰之力笼罩。这股力量精纯浩瀚至极,却又带着一种生生不息的温润之意,并非强行灌入,而是如同春雨润物,悄然渗入他的四肢百骸、经脉窍穴。
尤其是丹田气海之中,那颗原本光泽有些黯淡、运转稍显滞涩的金丹,此刻被一缕缕肉眼可见的淡金色星辉包裹、渗透。星辉之中,蕴含着林晚从“寂灭新生”真谛中领悟出的造化之力,更有一丝天璇星核碎片的不朽滋养道韵。
“凝神静气,运转你青松谷根本功法。”林晚的声音直接在他心神中响起,带着安定神魂的力量。
叶云帆不敢怠慢,立刻收摄心神,全力运转家传《青松长春诀》。平日里运转功法时,总有些隐隐作痛的经脉与滞涩的节点,此刻在那温润星辉的冲刷滋养下,竟传来麻痒舒适之感,仿佛干涸龟裂的土地得到甘霖滋润,暗伤旧痕被轻柔地抚平、修复。
更让他惊喜的是,那淡金色星辉似乎引动了他金丹深处潜藏的、因当年秘法而损耗的本源生机,如同火星被点燃,枯木逢春,一丝微弱却真实不虚的生机重新勃发,融入金丹之中。金丹表面的光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明亮、润泽,旋转也更加流畅有力。
整个过程持续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
当林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