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底被一片急剧扩张的灰白虚无吞噬,仿佛一张巨口,不断啃食着周围的一切。虚无所过之处,物质、能量、光线、乃至“存在”的概念本身,都被抹除,只留下最原始、最死寂的“无”。并且,这种湮灭,正以超越任何遁术的速度,向着整个海眼空间扩散!
“出口!出口就在前面!” 有人看到了那旋转的星空漩涡,发出了狂喜的呼喊。
然而,希望往往伴随着更深的绝望。只见那原本稳定的星空漩涡出口,此刻也受到了空间崩塌的剧烈影响,开始扭曲、变形、明灭不定!漩涡旋转的速度时快时慢,大小也伸缩不定,边缘处已经开始崩解,显露出其后狂暴的空间乱流!
“出口不稳了!快冲啊!”
“让我过去!挡我者死!”
最后的逃生通道前,爆发了最为惨烈的争夺与厮杀。数百名修士挤在狭窄的通道口,为了那可能转瞬即逝的逃生机会,彻底抛弃了最后一点理智与底线。法宝对轰,神通乱炸,血肉横飞,无数修士甚至未能触碰到出口,便已死在“同伴”的手中。
轰!
一声格外剧烈的崩塌声从后方传来,那片灰白虚无已然吞噬了过半的海眼空间,毁灭的浪潮近在咫尺!恐怖的吸力传来,将一些靠后的修士不由自主地拖向那片死亡的苍白。
“不——!”
惨叫声被湮灭的虚无吞没。
前方的修士更加疯狂。
终于,在出口漩涡又一次剧烈收缩、即将彻底崩溃的前一瞬,最前列的一批修士,包括古兽山众人、海外散修联盟部分精锐、韩凌以及少数实力强横运气好的散修,险之又险地冲入了那明灭不定的漩涡之中。
就在最后一道人影没入漩涡的刹那——
整个归墟海眼,发出了最后一声不甘的、仿佛来自远古的叹息。
然后,那旋转的星空漩涡,连同其后方那已经支离破碎、被灰白虚无吞噬了绝大部分的浩瀚空间,如同一个被戳破的泡沫,无声无息地,彻底坍缩。
不是爆炸,而是向内、向着一个无限小的奇点,瞬间收缩、湮灭。
最终,连那奇点也消失不见。
原地,只剩下葬仙岛地下深处,一片新生的、混乱而危险的、连接着不知名虚空缝隙的绝对空洞。曾经神秘莫测、引无数元婴折腰的归墟海眼,连同其内未能逃出的所有生灵与遗迹,就此永远消失在时光长河之中,仿佛从未存在过。
只有极少数及时冲入漩涡的幸运儿,在经历了短暂而狂暴的空间颠簸后,被狼狈地“吐”回了葬仙岛外围海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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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仙岛外,碧波万顷,天高云阔。
然而,此刻这片海域却一点也不平静。剧烈的空间波动以葬仙岛为核心,如同涟漪般不断扩散,引得海啸迭起,风云变色。岛屿本身也在微微震颤,山石滚落,灵光乱闪,显然地脉受到了深处空间湮灭的严重影响。
那些侥幸逃出生天的修士,一个个狼狈不堪地出现在海面上空,或踏浪,或御器,大多身上带伤,气息紊乱,脸上犹带着未散的惊悸与后怕。他们回头望向葬仙岛的方向,眼神复杂无比——贪婪、恐惧、悔恨、庆幸交织。
“海眼……真的没了。”一名海外散修联盟的长老望着岛屿深处那隐隐传来的、令人心悸的空间湮灭余波,喃喃道。
“核心传承被那林晚取走,海眼便完成了使命,自毁禁制启动……”另一人叹息,“好果断的布置,好狠绝的手段。星辰道宗……果然名不虚传。”
“此番折损……太惨重了。”古兽山的磐石巨汉看着身边仅存的寥寥数名同伴,以及自己报废的右臂,脸色阴沉得可怕,但眼底深处,却有一丝对那道星虹的深深忌惮。
韩凌独自立于一块浮冰上,服下丹药勉强压住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