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层次上的绝对压制。
这绝非什么良善之地散发出的气息!那阴影之中,隐藏着某种东西,某种极其强大、充满恶意、且正处于某种特殊状态(或许是沉睡,或许是封印,但显然并非毫无知觉)的存在!那一丝生机,仿佛是陷阱上的诱饵,而散发这诱饵的,是一张能够吞噬一切的巨口!
强烈的矛盾感冲击着赵苓的心神。一边是建木之种明确的指引和那一线可能存在的生机,另一边则是这足以让她道心震颤的恐怖危机预感。进,可能是自投罗网,死得更快;退,则必然被噬灵之雾和可能存在的追踪者耗死在这片废墟里。
“那里……有东西……”赵苓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她看向林晚,眼神复杂无比,“很危险……比我见过的任何妖兽、任何魔头都要……冰冷、饥饿的感觉。那丝生机,很可能是个陷阱。”
林晚剧烈地咳嗽着,鲜血从嘴角溢出。他自然也感受到了那股令人绝望的冰冷意志。那是一种纯粹的、对生命能量的渴望,对他们而言,就是致命的威胁。然而,他气海内的建木之种,在那股冰冷意志扫过之后,震颤得反而更加剧烈了,那明确的指向性没有丝毫改变,甚至传递出一种近乎“急切”的情绪。
仿佛那阴影深处,既有致命的危险,也藏着它极度渴望、或者说对林晚至关重要的东西。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林晚的意识已经模糊,视野边缘开始发黑。他清楚地知道,以自己现在的状态,就算留在原地,也绝对撑不过半个时辰。外面的噬灵之雾和未知的“沙沙”声,同样是催命符。横竖都是一死……
他艰难地抬起头,看向赵苓那双写满挣扎和担忧的眸子,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微弱却带着一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决绝:
“呆在外面……必死无疑……进去……或许……九死一生……甚至……十死无生……”
他喘了口气,感受着建木之种传来的、与那冰冷饥饿感交织在一起的奇异牵引,继续道:
“但种子……它想要……去那里……也许……那里有……一线……真正的……生机……咳咳……或者,是更适合的……墓地……”
他的话断断续续,却清晰地表达了抉择。留下,是缓慢而绝望的死亡;前进,是主动冲向未知的危险,可能瞬间湮灭,也可能……真的有一丝不可思议的变数。建木之种的神异,是他们目前唯一无法理解、也无法放弃的变数。
赵苓看着林晚眼中那簇在死亡阴影下依旧顽强闪烁的微弱火焰,又感受了一下自己几乎枯竭的丹田和摇摇欲坠的护罩。她明白,林晚说的是事实。他们没有时间犹豫,也没有第二个选择。
她深吸一口带着腐锈味的冰冷空气,仿佛要将心中的恐惧和犹豫全部压下。然后,她用力搀起林晚,将他几乎所有的体重都扛在自己肩上,目光决然地望向那片散发着矛盾气息的阴影。
“好。”她只吐出一个字,却重若千钧。
步履维艰,每一步都像是在粘稠的死亡沼泽中跋涉。越是靠近那片阴影,那股冰冷的饥饿感就越是清晰,如同实质的寒意穿透稀薄的护罩,侵蚀着他们的身体和意志。而建木之种的悸动也越发强烈,那丝微弱的清凉气息也稍微明显了一点点。
终于,他们拨开几丛散发着腥臭气的怪异藤蔓,绕过一个巨大的、断裂的金属柱,看到了阴影下的景象——
那是一个幽深不见底的洞穴入口,隐匿在堆积如山的废墟下方。洞口不大,仅容一人弯腰通过,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巨力强行破开,又经历了漫长岁月的侵蚀。洞口深处,并非一片漆黑,反而隐隐透出一种极其黯淡的、非自然的微光,忽明忽灭。而那股令人心悸的冰冷意志和那丝微弱的生机气息,正是从这幽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