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失重感猛地袭来,紧接着是结结实实的撞击!
“噗通!” “噗通!”
林晚和赵苓如同两袋沉重的沙石,从半空中坠落,重重摔落在某种坚硬而潮湿的地面上。巨大的冲击力让林晚眼前一黑,险些彻底昏死过去,胸口的伤处传来撕心裂肺的剧痛,让他蜷缩起身子,控制不住地剧烈咳嗽起来,每一声都带着血沫。
赵苓落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发出一声闷哼,挣扎了几下才勉强撑起上半身,第一时间警惕地环顾四周。
短暂的眩晕和剧痛过后,林晚的五感开始缓慢地恢复。首先涌入鼻腔的,是一股难以形容的复杂气味——浓重的土腥气、植物腐烂的霉味、还有一种淡淡的、类似于金属锈蚀的腥甜气息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怪味。
他艰难地抬起头,睁开被血水和汗水模糊的双眼。
光线极其昏暗,并非黑夜的那种黑,而是一种压抑的、仿佛被厚厚的污浊之物笼罩住的昏沉。天空(如果那还能称之为天空的话)是一种诡异的暗紫色,看不到日月星辰,只有一片浑浊、凝滞的色块,低低地压下来,让人喘不过气。
他们似乎身处一片广阔的…沼泽?或者说是某种湿地的边缘。脚下是漆黑如墨、黏滑潮湿的泥地,零星分布着一些浑浊不堪的小水洼,水色深黑,看不到底。四周散落着一些奇形怪状的岩石,表面覆盖着厚厚的、色彩斑斓的苔藓或菌类,散发出幽幽的微光,成为这片天地间主要的光源,映照得环境更加鬼气森森。
远处,隐约可见一些扭曲、干枯的怪影,像是早已死去的树木,枝桠张牙舞爪地伸向昏暗的天空,如同垂死挣扎的骸骨。
绝对的死寂。
除了他自己粗重而痛苦的喘息声,以及赵苓轻微挪动时衣物摩擦的窸窣声,整个世界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声音。没有风,没有虫鸣,没有水流声,甚至连自己的心跳声都似乎被这浓稠的寂静吞噬了。
这种死寂,比之前空间乱流中的亿万噪音,更加让人心悸。
赵苓缓缓移动到林晚身边,脸色苍白如纸,气息萎靡,但眼神依旧锐利。她快速检查了一下林晚的伤势,眉头紧紧锁起,低声道:“伤口又裂开了…必须尽快处理。但这地方…”
她的话没有说完,但林晚明白她的担忧。这个鬼地方,灵气稀薄得近乎于无,而且充斥着一种令人极不舒服的、惰性而阴冷的能量气息,根本不适合疗伤,甚至连补充灵力都极为困难。
林晚勉强扯动嘴角,想给她一个安慰的眼神,却连这点力气都几乎耗尽。他靠在身后一块冰冷的、长满滑腻苔藓的岩石上,感受着生命力的流逝,心中一片冰凉。刚出狼窝,又入虎穴?这里究竟是何处?是某个未被发现的秘境绝地,还是…根本已经不在他们所知的任何一界?
就在这时——
“沙沙…沙沙沙…”
一阵极其轻微、却异常清晰的声音,毫无征兆地钻入了两人的耳膜。
那声音很近,仿佛就在几步之外的某个水洼或者岩石后面。不像是风吹动树叶,也不像是小动物爬行。它是一种缓慢的、粘稠的摩擦声,带着某种令人牙酸的质感,一下,又一下,不疾不徐,在这片死寂的环境中,显得格外突兀、刺耳。
赵苓瞬间绷直了身体,手中已然扣住了一枚仅存的攻击符箓,目光如电般扫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林晚也强打起精神,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牵动着伤口阵阵抽痛。
“沙沙…沙沙沙…”
声音没有消失,反而似乎…更近了些。伴随着这声音,空气中那股混合着腐臭和金属锈蚀的气味,似乎也更加浓郁了。
两人屏住呼吸,死死盯着那片被幽暗光苔微微照亮的区域。岩石和泥沼的阴影交错,形成大片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