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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塔莎总会特意留出一些食物边角料,安德烈贡献了他的巧克力库存,连最谨慎的瓦西里也会在检查陷阱回来时,把偶尔捕获的多馀的小鱼扔给它。
米沙的胃口很大,但它从不争抢,总是安静地等待投喂,吃完后,多半会允许圆圆靠近它,有时候会载着她在营地附近的雪地里慢慢走一小圈,引得众人惊叹又好笑。
它似乎也默认了白景瑞的存在,对这个总是紧跟在圆圆身边的男孩,米沙偶尔会瞥他一眼。
猎人们白天依然进山狩猎,但气氛悄然变了。
看到熊掌印不再紧张,反而会讨论是不是米沙留下的。
夜晚,圆圆正趴在米沙厚实的背毛上,小手轻轻梳理着它颈间纠结的毛发,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
米沙半眯着眼,喉咙里发出舒适的呼噜声,巨大的身躯随着呼吸缓慢起伏。
白景瑞坐在不远处的树墩上,手里拿着书,目光却不时盯着那只熊。
就在这时,圆圆梳理米沙毛发的手停了下来,下意识望向营地西侧那片密林。
那里,树木似乎比刚才更暗了些。
“米沙?”圆圆小声唤道。
棕熊的呼噜声停了。
它抬起头,鼻翼翕动,耳朵转向西侧,喉咙里发出一声警告意味的闷吼。
这个变化立刻引起了谢韬和伊万的注意。
“怎么了?”谢韬放下烟,站起身,手本能地摸向靠在旁边的猎枪。
伊万也站了起来,脸色凝重地望向西边树林。
他听了几十年西伯利亚的风雪声,能分辨出其中最细微的不谐。
“太安静了。”他说。
确实,刚才还有零星的鸟叫,此刻却一片死寂。
米沙站了起来,将圆圆轻轻抖落到身后雪地上,自己则向前几步,挡在她和树林之间。
它庞大的身躯微微下伏,这是准备战斗的姿态。
白景瑞快步走到圆圆身边,将她往营地中心方向带了带,自己则转身,与米沙并肩面向西侧。
他的右手离腰间那把小匕首很近。
安德烈和瓦西里也放下了手里的活,抓起枪,迅速靠拢过来。
帐篷里的纪云舒和娜塔莎察觉不对,掀开门帘,看到外面紧绷的气氛,心头一沉。
“是狼。”伊万大吼道。
仿佛印证他的话,西侧的树林边缘,幽绿的光点接连亮起。
一双,两双,三双……越来越多,在昏暗的林影里浮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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