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法罗男爵忽地低下脑袋,把双眼藏到眉骨投下的阴影深处,让众人看不真切,说话的声音却带上了一些颤斗。
“说是“已经很久没有和爸爸一起吃过晚餐了,今天一定要做些好吃的。’”
他摇了摇头。
“所以当她在晚餐时间还没有出现的时候,我就知道出事了。”
“您当时就派人去找过了吧?”海茵询问道。
“当然!”男爵立刻回道,“虽然也有可能是马车出了点小问题,比如轮子卡住之类。”
“但当时我还是立刻就让格雷斯带着几个仆人,骑马沿路查找,同时也派人到马场询问。”才坐下不久,法罗男爵便又站起了身,一双眼睛凝望着窗外,眸子却没有聚焦。
“马术课的老师拉维尔女士证实,艾莉是在正常时间离开的,包括同课堂的贝特朗子爵的女儿、税务官的外甥等其他几个学生也都能证明,都亲眼看到艾莉上了马车,还挥手跟他们告别。”
“那辆马车呢?有人看到它去哪里了吗?”海茵接着问道。
男爵点头,从怀中取出一张写着潦草手记的羊皮纸。
“我让格雷斯询问了沿途的每一户居民,住在翡翠路转角的面包师傅说,他看到一辆印着我们家家徽的马车径直往东边去了。”
东边?
夏南回忆着脑中已经大致背下的梭鱼湾地图,比照方位。
“那是去往“玫瑰公园’的方向。”男爵接着说道。
“更关键的是,当时下工路过的老水手科尔说,他亲眼看到一个“身材高大强壮’的男人,驾着马车驶进了公园,他觉得很奇怪,因为贵族马车通常不会在这个时间点进入公园。”
“而托马斯,我们家雇佣了十多年的马夫,在府里的外号是“矮子’,身材和“强壮高大’完全沾不上边。”
讲到这里,男爵不禁闭上了双眼,似是不忍回忆。
“后面我们在停在公园的车厢里发现了托马斯的尸体,有人残忍地杀死了他,换上了他的制服。”“而我的艾莉,也就此消失不见。”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些。
法罗男爵也不再说话,而是转过身,沉默地望向会客厅中的众人。
夏南知道,眼下是他们说明自己来意的时候了。
本以为海茵会主动接过话茬,没想转头却发现这位德鲁伊也正看着自己,示意他接话。
算是某种善意之举。
毕竟“血鼻鼠”杰里那边的线索是夏南发现的,眼下在法罗男爵面前,海茵便也就将主动权交给了他。微微颔首,夏南在心中稍微组织语言,然后才又开口道。
“男爵先生,我们发现了一些或许有用的线索。”
毕竟也只是猜测,有跑偏的可能,因此他说得比较模糊。
但即使如此,仍然能看到法罗男爵那双疲惫焦虑的眼眸,随话语声骤然一缩。
“继续说。”
“我今天早上拜访朋友的时候,遇到了一伙帮派分子,为首的是一个绰号叫“血鼻鼠’的混混”夏南的回答言简意赅,在没有省略关键信息的同时,把他们所遭遇的事情和自己的猜测告知给了对方。“角鲨帮!?”
法罗男爵低吼着,在房间内急促踱步,皮靴落在地毯上发出闷响。
“请问你得罪过他们吗?”
“不,没有!”男爵猛地摇头,“我也只是听说过这个咸水区小帮派的名字,平日里不管在生活还是工作方面都没有交集。”
那就非常奇怪了。
问题再一次回到夏南最开始的疑惑之上。
徜若确实如眼前法罗男爵所说的那样,和角鲨帮没有交集,那象这么一个小型帮派,又为什么要冒这么大的风险,去绑架一位男爵兼特许审批官的女儿?
为钱,梭鱼湾里有无数更好而风险更小的选择,没那么高地位的富商彼彼皆是;
为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