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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望仰躺地面的哥布尔,终于如愿以偿地失去了它的脑袋。
夏南却觉得有些可惜。
根据自己的亲身实践,通过解剖研究得出,哥布尔这种生物,实际上是存在有“泪腺”的。但奇怪的是,他却从来没见任何一头地精哭过。
当然不是因为它们整个种族都是所谓的“硬骨头”,他这一年多的冒险生涯,遇见过懦弱求饶的个体不在少数。
或许是它们的大脑在演化中已经逐渐忘记了这个身体功能,还是自己杀得太快,亦或者手段过于残忍,使得这些贱种还没来得及嚎哭,便已陷入了更加深沉的绝望?
“啧。”
撇了撇嘴,夏南想着下次清剿地精巢穴的时候,可以稍微“温柔”一点,循序渐进。
说不定能够有惊喜的发现。
他是一个正常人,也有着作为人类的同理心。
在通常情况下,哪怕面对不同路的敌人,他也很少故意折磨,往往直接了断地削掉脑袋完事。平日里不管是面对实力远不如自己的新人冒险者,还是并不比地精强多少的普通平民,来自前世所养成的价值观,让他都能够以一种近乎平等的姿态友善交流。
就算是那些任务途中遇见的凶残魔物,他也基本不会拖延,在保证自身生命安全的前提下,快速结束战斗。
但哥布尔不同。
这种原本濒临灭亡的低级魔物,在它们的主神回归之后,生物性质已经发生了转变。
完完全全沦为了被欲望所驱动,对一切智慧生物抱有最纯粹恶意的杀戮机器。
它们的生存方式与成长环境就注定了,每一只能够站在夏南面前的地精,血脉中都流淌着肮脏罪恶的鲜血,连呼吸都是对这个世界空气的浪费和亵读。
生来便带着原罪。
连蟑螂老鼠都不如。
在夏南眼中,这些丑陋肮脏的卑劣物种,甚至已经不再是所谓的“生物”,只是一样“东西”。如此,它们的生命自然也不再是需要珍惜的事物,毫无意义,自己能够随意取用。
心中并没有什么明显的情绪起伏。
他从腰包中掏出纱布,仔细擦拭【烬陨】直剑,而后重新入鞘。
空着的右手在腰间划过,眨眼的时间,手里便已是多出了一把小巧精致,好似由粉红结晶打造而成的华丽匕首。
来自羊角镇结晶牧师一战,名为【蜜橘】的绿装小刀虽然本身并无太多用处,但锋锐短小的刀身与坚固耐久却让它成为了剥取魔物素材的绝佳工具。
到手也有大几十天的时间,其晶莹剔透的美丽外表仍然让夏南百看不厌。
映照着从洞外照射进来的阳光,很是欣赏着把玩了一会儿,他才重新把注意力投注到脚下的哥布尔尸体之上。
蹲下身,象是对地精体内每一根骨头、每一条筋络都了如指掌,粉红结晶好似琉璃般的华丽短刃,以一种好似已经重复过千次万次的娴熟刀法,丝滑切割。
不过几秒钟的时间,一根残留血丝的苍白骨椎,便被夏南从哥布尔的尸体上摘了出来。
【引力掌控】无声起效,滚落一旁的地精头颅被引力牵引上浮,飘到他的手中。
匕首归鞘。
左手抓着脑袋,右手握着骨椎。
夏南转过身。
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已经初步成型,由地精头颅堆垒而起的小型京观。
吸取之前脑袋堆崩塌倒落的经验,他伸手柄骨椎插入到最上方四颗头骨的间隙用于固定,再抓着最后一个哥布尔的脑袋顺着骨头末端插入,让椎骨另一端从眼框中刺出,这才完成了这个“杰作”。受限于这座哥布尔巢穴的规模,他勉强一共垒了四层,高度加起来甚至还没有超过腰间。
虽然看上去还挺唬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