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也布满裂痕。
观演台上,已经响起了低低的吸气声和惊叹。这射速!这精度!旧式大将军炮,装填一发至少需要一分钟,精度更是感人,齐射能有一半落在目标百步之内已属不易。
郭英依旧抱着胸,但指节已经微微发白。他死死盯着远方烟尘弥漫的土垒,又猛地转回头,看向那些硝烟未散、炮口微红的钢铁巨兽,眼神复杂。
“第二项,”徐承业不等硝烟完全散去,令旗再举,“攻坚与面杀伤验证!目标,三百步外仿制包砖木石结构敌楼一座,内部预设草人柴薪。使用——开花弹!”
“开花弹”三字一出,观演台上响起一阵明显的骚动。开花弹并非新鲜事物,明军旧炮亦有配备,但受限于引信技术和炮弹结构,可靠性极差,时常在空中或落地后不炸,沦为昂贵的铁疙瘩,甚至偶有在炮膛内爆炸的风险,故实战中极少使用。
新炮的开花弹?昨夜才解决引信问题,这开花弹的引信岂非更难?
炮手们推来专用的弹药车,小心翼翼地搬出一枚枚体型略大于实心弹、表面有预制破片凹槽的浑圆弹体。弹体中部,可以看到一个明显突出的引信装置,结构与炮尾击发引信类似,但更为精巧。
装填过程依旧流畅。炮口再次扬起,这一次角度更大。
“放!”
炮声再响!六枚开花弹拖着淡淡的烟迹,在空中划出优美的抛物线,落向那座孤零零矗立的仿敌楼。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慢了下来。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
第一枚炮弹撞上敌楼顶部的木板,“砰”地一声脆响,并未立即爆炸,而是砸破屋顶,坠入楼内。
就在有人心头一沉,以为又要见到哑弹时——
“轰隆!!!”
一声远比实心弹爆炸更加沉闷、却更加暴烈、仿佛从地底深处传来的巨响,从敌楼内部猛然爆发!坚固的木石结构猛地向四面八方鼓胀了一下,随即,无数带着火焰的木片、砖石、以及内部预设的草人碎片,如同喷发的火山,从窗户、破口处喷射出来!浓烟和火光瞬间吞没了敌楼上半部!
紧接着,第二枚、第三枚……后续的五枚开花弹相继命中敌楼或其周边地面,爆发出连环的惊天动地巨响!
“轰!轰隆!轰!”
爆炸的火光连成一片,黑色的烟柱裹挟着致命的碎片和火焰冲天而起!那座还算坚固的仿敌楼,在这毁灭性的打击下,如同纸糊的一般,先是上半部彻底解体,随后承重结构在连续的内部爆破中崩塌,轰然向内塌陷,化作一片燃烧的废墟!火焰吞噬着木料和草人,噼啪作响,热浪即便隔了三百步,也隐隐扑面而来!
死寂。
观演台上,一片死寂。
只有远处废墟燃烧的噼啪声,和风吹过原野的呜咽。
所有将领,包括素来沉静的耿炳文,脸上都写满了震撼。他们见过炮击,见过城墙垮塌,但从未见过如此高效、如此密集、如此……仿佛天罚般的爆破场面!这已不仅仅是摧毁工事,这是对范围内一切有生力量的灭绝性打击!想象一下,若这不是一座空楼,而是挤满了敌军的城头、营垒、密集阵型……
郭英抱在胸前的双臂,不知何时已经放下。他站在那里,如同泥塑木雕,死死盯着那片熊熊燃烧的废墟,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那火焰映在他骤然收缩的瞳孔里,仿佛也点燃了他心底某种坚固的东西。
徐承业对身后的死寂恍若未闻。他放下令旗,转身,再次面向观演台,抱拳,朗声道:“启禀大将军,火炮营演武科目完毕!新式后装线膛火炮,备弹三种:实心弹射程逾五百步,精度良好;霰弹百步内可覆盖正面三十丈,破甲穿盾;开花弹三百步内,可精确摧毁敌坚固工事及密集有生力量。炮闩闭气良好,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