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烟。李飞羽双手结印,同时运转丹田灵树的力量,七彩光华从掌心涌出,渗入坑壁:安汝魂,息汝魄,黄土为衾永眠乐
这一次的《往生咒》带着前所未有的庄重,每一个字都像是用灵树的力量刻进大地。他想象着爷爷站在他身后,用那双布满老茧的手引导着他的手印,烟草味的气息再次萦绕在鼻尖。旱魃遗骨上的暗红色纹路开始变淡,心口的残碑也不再渗出血光,反而隐隐透出一丝温润的光泽,那些蠕动的符文渐渐平息,如同沉睡的毒蛇。
他将旱魃遗骨移入墓穴时,注意到它的指骨上还戴着一枚锈迹斑斑的铁环,环上刻着一个模糊的字。李飞羽的指尖触碰到铁环,灵树突然传来一股清晰的记忆——那是爷爷年轻时的画面,他正跪在一位白胡子老者面前,老者将这枚铁环戴在他指上,说:此环名为镇魂,他日旱魃再临,你便是那葬道引路人。
原来爷爷早就知道李飞羽的眼眶发热,泪水混合着骨粉滑落。他将铁环轻轻摘下,放入自己的衣兜,铁环的凉意透过布料传来,仿佛爷爷的手在轻轻拍着他的肩膀。然后双手合十,对着墓穴深深鞠躬:旱魃前辈,生前造孽,死后安息。今日晚辈以灵树为引,替您完成未尽的镇压,愿这方土地,再无灾劫。
当最后一抔土覆盖在旱魃遗骨上时,整个乱骨原突然震动起来!无数骸骨同时发出轻响,它们表面的青黑怨气如同潮水般退去,露出洁白的骨质,在七彩光柱的照耀下,竟透出温润的光泽。丹田内的灵树疯狂生长,从三寸高瞬间长到一尺,九片叶子光芒大盛,形成一道粗壮的光柱射向天空!
铅灰色的天穹上,那些狰狞的裂痕开始缓缓愈合,惨白的电光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柔和的七彩光晕。远方的地裂深处传来沉闷的轰鸣,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却不再是暴戾的咆哮,而是如同大地的心跳。
李飞羽站起身,望向被七彩光柱照亮的天空,手中紧握着那枚刻着字的铁环。爷爷的嘱托在耳边回响,丹田灵树的温暖流入四肢百骸。在这片埋葬了旱魃遗骨的土地上,一个新的希望正在悄然萌芽。他知道,这只是开始,十万怨骨的埋葬才刚刚触及核心,而那些散落在大地各处的镇魂碑碎片,正等待着他去寻找。
风从远方吹来,不再是灼热的旱魃吐息,而是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湿润气息。李飞羽深吸一口气,那气息里有泥土的芬芳,有草木的清新,还有生命的味道。他握紧铁锹,转身走向下一片骸骨堆积的地方,脚步坚定,因为他知道,每一次埋葬,都是在为新生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