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白羽打了个哈欠，“那让你背后那三位葬尊亲自来跟我说。至于你们……”
他抬起爪子，对着空中轻轻一按。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
但玉虚子三人所在的整片空间，瞬间凝固！
不是禁锢，而是剥离——将那一片空间从整个世界中单独切割出来，化作一个独立的水晶方块。方块内，时间停止流动，空间冻结如琥珀，玉虚子三人保持着最后一刻的表情与姿势，如同标本。
“先在里面待着吧。”白羽懒洋洋道，“等我吃完下顿饭，再考虑放不放你们。”
他爪子一挥，那个水晶方块迅速缩小，化作拳头大小，落入他掌中。透过晶莹的壁垒，能看到玉虚子眼中残留的惊骇与难以置信。
堂堂葬盟监察使，半步仙道大能，竟被如此轻描淡写地封印！
阿离和扎纸老人都看呆了。
“这……这就解决了？”阿离喃喃道。
“不然呢？”白羽跳回软榻，蜷成一团，“困了，睡会儿。晚饭叫我。”
他闭上眼睛，真的开始打盹。
掌心中，那个封印着三名葬盟使者的水晶方块，被他随意丢在榻边，如同一个不起眼的小摆件。
……
白羽这一觉，睡了整整一天一夜。
不是真的困，而是在消化妖帝境界带来的海量信息与感悟。
梦中，他仿佛漫步在一条无尽的长河岸边。长河中流淌的不是水，而是无数世界的生灭、文明的兴衰、众生的悲欢。他看见有些世界轮回健全，生死有序；有些世界阴阳颠倒，怨魂遍野；还有些世界……彻底死寂，连亡魂都不存在，只有一片虚无。
送葬之道，不仅仅是处理一具尸体，一个亡魂。
更是维护一个个世界的生死平衡，守护文明轮回的延续。
这才是真正的“送葬之主”该做的事。
醒来时，已是第二日黄昏。
白羽睁开眼，发现阿离守在榻边，正对着那个水晶方块发呆。方块里，玉虚子三人的表情已经从惊骇变成了麻木。
“他们……一直在里面？”阿离见他醒来，小声问。
“嗯。”白羽伸了个懒腰，“半步仙道，饿不死。就是无聊了点。”
他拿起水晶方块，对着阳光看了看，忽然说：“他们身上，有血腥味。”
“血腥味？”
“不是真的血。”白羽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是无数亡魂被强行炼化、吞噬后，残留的怨念与因果。虽然被秘法遮掩得很好，但逃不过我的眼睛。”
他爪子一握。
水晶方块应声而碎。
玉虚子三人跌落在殿内，身形踉跄，脸色苍白，气息萎靡。空间剥离的封印不仅封住了他们的行动，更在不断抽取他们的修为，一天一夜下来，三人修为都跌落了至少一个小境界。
“你……你敢如此对待葬盟使者！”一名黑袍老者又惊又怒。
白羽看都没看他，目光只盯着玉虚子：“说说吧，你们葬盟里，像你这样‘以葬炼尸、以尸养道’的，有多少？”
玉虚子瞳孔骤缩：“你……你说什么，贫道听不懂。”
“听不懂？”白羽轻笑，抬起爪子，对着玉虚子虚虚一抓。
嗤——！
一缕灰黑色的、散发着浓郁怨毒与血腥气息的因果线，硬生生从玉虚子眉心被扯了出来！因果线中，隐约可见无数扭曲的面孔在哀嚎，那都是被他炼化吞噬的亡魂残念！
“这是……”另一名黑袍老者骇然失声。
“吞魂道痕。”白羽盯着那缕因果线，语气冰冷，“至少炼化了十万以上的怨魂，才有这般浓郁的怨念。玉虚子，你这个葬盟监察使，当得可真称职。”
玉虚子脸色惨白如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