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忙脚乱地掏出自己的手机，手指抖得几乎按不准屏幕，试了几次密码都错，急得满头大汗，最后几乎是砸着屏幕才解开。
韩北微微蹙眉，那张俊美的脸上，血迹未干，就那么看着尹道元操作着。
过了漫长的好几秒，尹道元的声音才带着哭腔再次响起，“删……删干净了！一张不留！您看！您看！”
尹道元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把手机屏幕转向韩北，上面相册空空如也，“我发誓！我用我祖宗十八代发誓！全删了！”
韩北视线从手机屏幕上移开，看向瘫软在地，抖的厉害的尹道元。
尹道元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恨不得把眼珠子抠出来以证清白，死死盯着韩北，连呼吸都屏住了。
就在尹道元以为自己下一秒就要步王老板后尘时，韩北终于开口了。
“你很需要钱吗。”
尹道元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结结巴巴的回应：“需……需要啊！” 他几乎是本能地回答。
韩北的目光扫过自己打着厚重支架的左腿和包裹着绷带的右腿，“你帮我把腿治好，我帮你挣钱。”他的表情依旧冷冰冰，语气里却带着商量的意味。
“啊？！你帮我挣……挣钱？”尹道元彻底懵了，大脑一片混乱，嗡嗡作响。
他怀疑自己产生了幻听。一个刚在他面前瞬杀了三个人的凶手，说要帮他这个人贩子挣钱？
这比刚才的杀戮更让他觉得荒诞和恐惧。
“我……我能做什么生意？我……我就是个下九流……不入流的小混混……”他结结巴巴，舌头像是打了结，完全跟不上这跳跃节奏。
“你以前做什么？”
“捞……捞海货，捞尸体，偶尔……接点黑市的活儿，治点不方便去医院的伤……”尹道元的声音越来越小，底气全无。
在韩北这样的人物面前，他过去那些小偷小摸，坑蒙拐骗的经历，简直就是蝼蚁。
“这些……我都可以帮忙……”
韩北看着他，眼睛里依旧没什么温度，但那眼神儿里似乎落了点碎光，配上那人畜无害的面容，显得诡异：
“你要帮我……干活儿……？”尹道元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难以置信地重复。
一个能瞬间砍断别人脖子，飞刀爆头的绝世凶人，去帮他捞尸体？打鱼？处理那些街头混混打架斗殴的皮肉伤？这画面太美他不敢想！这哪里是帮忙？这分明是核弹炸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