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育儿书。”林小满说。
“那就是她了!”沈阿婆的声音有些激动,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我小时候见过她!那时候这书店还是我爹开的,阁楼被改成了临时保育所,苏姑娘是保育员,带着十几个孤儿住在这儿。那时候打仗,粮食紧张,她总变着法给孩子弄吃的,听说就会做,用粗糖熬的,孩子们都抢着要。”
林小满眼睛瞪得溜圆:“原来她是保育员!那后来呢?她和孩子们去哪了?”
“抗战胜利后,保育所就解散了。”沈阿婆叹了口气,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苏姑娘带着几个无家可归的孩子去了南方,之后就没消息了。我爹说,她临走前还来书店借过书,说要教孩子们认字。”
林小满看着那张配方,突然有了个主意:“阿婆,咱们按这个配方做吧!明天是周末,搞个义卖,赚的钱捐给孤儿院,就当是替苏玉衡完成心愿。”
沈阿婆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好主意!我这就去买材料,你负责找工具。对了,阁楼里有个旧的机,是苏姑娘当年用过的,你去翻出来擦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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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书店门口支起了小摊,机呼呼转着,白色的糖丝裹在竹签上,像一朵蓬松的云。林小满穿着沈阿婆找给他的蓝色工装,袖子挽到胳膊肘,额头上渗着汗珠,手里拿着竹签熟练地转动着。路过的人闻到甜香都围了过来,不一会儿就排起了长队。
“小伙子,你这怎么做的?这么香!”一个穿着碎花衬衫的大妈问道,她头发烫成波浪卷,发梢有些发白。
“按民国时期的老配方做的,您尝尝。”林小满递过去一支。
大妈咬了一口,眼睛突然红了:“这味道……和我小时候吃的一模一样!当年在保育所,苏阿姨就给我们做这个。”
林小满心里一动:“您认识苏玉衡?”
“认识!她是我保育员!”大妈激动得抓住林小满的手,她的手心很粗糙,布满了老茧,“我叫陈瑾,小时候总跟着她。她总说,糖量要加倍,苦难日子需要甜。”
林小满赶紧把那张配方拿出来:“您看,这是不是她写的?上面还提到了‘阿瑾’。”
陈瑾接过配方,手指轻轻抚摸着泛黄的油纸,眼泪掉在纸上,晕开一小片水渍:“是她的字!当年她就是这么写的。”她指着配方上“糖量加倍”那几个字,声音哽咽,“这其实是密语,‘糖量加倍’是说给孩子们的暗号,要是遇到危险,就去阁楼的书架后躲着,那里有她藏的干粮。”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老人拄着拐杖走了过来,她头发全白了,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布满皱纹,但眼神很亮。“阿瑾?你也在这儿?”老人的声音有些沙哑。
陈瑾回头一看,惊喜地叫起来:“王厨师!你怎么来了?”
“我听说这儿有老配方的,就过来看看。”王厨师笑了笑,露出几颗假牙,“没想到真能遇到你。”她走到摊位前,拿起一支,咬了一口,眼眶也红了,“还是当年的味道。苏姑娘当年为了给我们做,省吃俭用,自己都舍不得吃一口。”
林小满听得心里发酸,他刚要说话,就看见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姑娘匆匆跑过来,手里抱着一个蓝色的布包。“沈阿婆,我是苏玉衡的孙女,叫苏晓棠。”姑娘喘着气,额头上带着薄汗,她留着齐肩发,左嘴角有颗小痣,和沈阿婆描述的苏玉衡一模一样,“我从南方来,听说您这儿有我奶奶的东西。”
沈阿婆把借书卡盒递给她:“这是你奶奶当年的借书卡,还有她的配方。”
苏晓棠接过盒子,打开一看,眼泪瞬间涌了出来:“这是我奶奶的字!我家里有她的日记,字迹一模一样。”她从布包里拿出一条浅蓝色的围裙,上面绣着一朵茉莉花,“这是我奶奶的围裙,她临终前说,要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