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的孤儿做完体检,白大褂口袋里还装着积木。
“三天后拆房,我必须把布织完。”闻人黻撑着站起来,额头渗着冷汗,“奶奶的话肯定有道理。”
淳于?皱眉:“你的身体撑不住,要么放弃织布,要么立刻住院。”这是他行医多年的原则,从不拿生命冒险。
闻人黻陷入两难,手指无意识地摸着银梭。这时南门?骑着电动车进来,车筐里装着修车零件:“我刚听大嗓门说要拆这,他就是故意找茬,上周还收了开发商的红包。”她当年在赛车场混过,最懂这些猫腻。
“这是‘反间计’的机会。”颛孙望挤进来,他刚陪患者来园区散心,职业病犯了,“我们可以录下他收红包的证据,逼他延期。”
公孙?立刻接话:“我来安排,开发商那边我熟,正好抓他们偷税漏税的把柄。”她从包里掏手机,指尖在屏幕上飞快滑动。
当天傍晚,南门?假装送零件,把微型录音笔藏进大嗓门的办公室。钟离龢则在废品站分拣出开发商的旧账本,上面清清楚楚记着给大嗓门的“好处费”。证据到手时,闻人黻正在织布机前晕过去,被淳于?紧急送往医院。
病房里,消毒水味呛得人难受。闻人黻醒过来,看到床边堆着同事们送来的东西:单于黻修好了她的旧纺车,慕容?带来了防褪色的药水,澹台龢洗出了更多老照片。
“拆迁延期了。”公孙?推门进来,晃了晃手机,“大嗓门被停职,开发商也得配合我们查史料。”
闻人黻笑了,刚想说话,突然瞥见窗外的晚霞——颜色和奶奶染缸里的蓼蓝一模一样。她挣扎着坐起来:“我要回作坊,今天的光适合织布。”
回到作坊时,暮色已经浸满屋子。闻人黻坐上织布凳,银梭在手中翻飞,银丝遇着夕阳,渐渐显出淡紫色的纹路。淳于?在一旁守着,手里攥着急救药,公孙?帮着理线,单于黻则检修着织布机的部件。
“不对,这纹路不是星图。”宇文龢盯着布面,“更像摩斯密码。”他掏出手机查对照表,念出一串字符,“‘雾锁三号仓’。”
绣婆突然激动起来:“三号仓!当年的物资藏在老码头的仓库,后来被水淹了!”
第二天一早,众人跟着闻人黻去老码头。雾比前一天更浓,码头的铁架生锈发黑,海浪拍着礁石,发出闷闷的响声。公孙?联系的考古队已经到了,壤驷龢的孙女拿着洛阳铲,兴奋得眼睛发亮:“奶奶要是在,肯定要来亲自挖。”
挖掘机挖了没多久,就碰到硬物。众人围过去,只见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箱被吊上来,箱盖上刻着和织布机上一样的银梭图案。
“小心,可能有炸药。”拓跋?上前,他退役后学过排爆,戴着手套检查箱体,“是机械锁,需要密码。”
锁孔是梭子形状,闻人黻试着把银梭插进去,锁“咔嗒”一声开了。箱子里没有炸药,只有一摞泛黄的电报和一卷土布,布上用银丝织着完整的星图,边角还绣着个“安”字。
“这是你奶奶的手艺。”绣婆摸着布面流泪,“她当年说,等胜利了,要织满一百匹这样的布。”
闻人黻把布展开,阳光透过布面的银丝,在地上投出细碎的光。突然,布角的“安”字开始变色,从银白变成赤红,像滴了血。
“这是光敏反应。”慕容?解释,“银丝里掺了氯化钴,遇湿气会变色。”
正说着,淳于?突然喊:“闻人,你脸色不对!”
闻人黻摸了摸额头,眼前开始发黑。她看到奶奶的幻影站在织布机旁,手里举着银梭笑,耳边传来铜铃的叮当声,还有奶奶的声音:“丫头,银梭要传下去。”
她倒下前,手紧紧攥着银梭,指尖触到梭子里藏着的东西——是片干枯的牡丹花瓣,和壤驷龢残帛里的一模一样。
淳于?立刻急救,众人围在旁边,大气不敢出。公孙?打通医院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