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乘月”。
不知乘月走到控制柜前,目光扫过屏幕和接线端子,语速平稳:“抱闸只是暂时卡住,曳引机齿轮磨损严重,撑不了十分钟。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强行断电,轿厢可能直接坠底;二是用手动盘车慢慢放下来,但需要有人去轿厢顶部手动解锁,这得专业人员操作,而且危险极大。”
地中海搓着手,脸皱成一团:“专业人员?除了老独孤还有谁?他要是出事,我们物业赔不起啊!”
大背头立刻接话:“就是!这是你们物业的责任,凭什么让我们担风险?”
独孤龢攥紧了拳头。他知道手动盘车的风险,钢缆随时可能断裂,而且轿厢顶部空间狭小,操作时稍有不慎就会被夹伤。但轿厢里的老周还等着救命,那是个孤儿,去年刚查出白血病,每天靠送快递攒医药费,昨天还笑着说要给自己儿子小远送个变形金刚。
“我去。”独孤龢抓起安全绳往身上系。
“爸!”机房门口突然传来一声喊,小远被妻子拉着站在门口,手里还攥着个积木拼成的“爸爸”。孩子最近病情加重,今天本该去医院复查,肯定是妻子放心不下才带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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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龢的鼻子一酸,走过去摸了摸儿子的头:“小远乖,爸爸去救爷爷,很快就回来。”
妻子红着眼眶,塞给他一个保温桶:“里面是你熬的山药小米粥,记得喝。”保温桶上贴着张便利贴,画着个笑脸,是小远的笔迹。
不知乘月突然开口:“我跟你一起去。我懂机械原理,能帮你解锁。”
“你?”地中海瞪大了眼睛,“你一个搞古董的,懂什么电梯?”
不知乘月没理他,从皮箱里拿出一副黑色手套戴上,露出的手腕上戴着个银镯子,刻着复杂的纹路。“我祖父是老电梯工,这行的门道我从小看到大。而且,”她看向大背头,“刚才我在监控室看到,是你们的人私自短接了超载保护装置,这笔账等救人后再算。”
大背头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独孤龢没时间多想,和不知乘月一起通过检修通道爬到17层。打开电梯井道的检修门,一股热浪夹杂着灰尘扑面而来。轿厢悬在2层和3层之间,晃动得厉害,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的哭喊声。
“我先下去解锁,你在上面盘车,听我指令。”不知乘月系好安全绳,不等独孤龢回应就纵身跳进了井道,动作轻盈得像只猫。
独孤龢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直到听到她在下面喊“解锁完毕”,才开始转动盘车手柄。手柄很重,每转一圈都要使出全身力气,齿轮转动的“咔咔”声在井道里回荡,格外刺耳。
“慢一点!齿轮有异响!”不知乘月的声音传来。
独孤龢立刻放慢速度,额头上的汗水滴进井道,消失在黑暗里。他想起昨天给小远量身高,铅笔在墙上画下的刻度比上个月只多了一毫米,医生说要是再筹不到钱打生长激素,孩子可能永远长不高了。老周还说要帮自己找兼职,现在却被困在轿厢里等着救命。
就在轿厢快要接近地面时,突然传来“咔嚓”一声脆响,曳引机齿轮断裂了!轿厢猛地往下一坠,安全绳瞬间绷得笔直,独孤龢被拽得往前一个趔趄,手掌被手柄磨得火辣辣地疼。
“抓紧!”不知乘月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
独孤龢死死攥住手柄,指甲都嵌进了木头里。他看到不知乘月在轿厢顶部稳稳站着,一手抓着安全绳,一手用扳手顶住了下滑的导靴,银镯子在昏暗的井道里反射出微光。
“用定滑轮原理!把轿厢重心移到左侧!”不知乘月喊道。
独孤龢猛然想起大学时学的物理知识,定滑轮可以改变力的方向,虽然不省力,但能稳定重心。他立刻调整盘车方向,使出浑身力气往左侧转动手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