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母亲说,当年令狐霞把最珍贵的一块‘泪釉’瓷摔成两半,一半留给自己,一半给了她,说‘以后要是遇到难处,就拿着这瓷片来找我’。可后来我母亲得了重病,没来得及找她,就去世了。”
就在这时,院子里的蜀葵突然剧烈地晃动起来,花瓣纷纷掉落,像是被无形的手撕扯着。晾坯架上的其他瓷坯接二连三地掉下来,摔在地上,发出刺耳的碎裂声。沈月移手里的锦盒“啪”地掉在地上,半块瓷片滚出来,正好和令狐黻手里的那块拼在了一起。
拼接处的金色纹路瞬间亮了起来,像一条发光的蛇,沿着地面蜿蜒爬行,钻进了作坊的窑门里。窑门“轰隆”一声自动打开,里面的窑火不知何时已经燃起,火焰是诡异的青紫色,映得窑壁上的斑驳痕迹像一张张扭曲的脸。
“不好!”令狐黻拉着慕容?往后退,“这窑火不对劲,不是我点的!”
沈月移却往前走了一步,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光芒:“泪釉的秘密就在里面,令狐霞当年就是在这窑里烧出第一块泪釉的。她说过,泪釉不是瑕疵,是窑神的眼泪,能映出人心最深处的东西。”
“你别进去!”慕容?想拉住她,却被沈月移甩开了手。沈月移快步走进窑门,青紫色的火焰瞬间将她包裹住,却没有烧到她的衣服,只是让她旗袍上的青花瓷纹变得越来越清晰,像活了过来。
令狐黻急得团团转,突然想起祖父教过的“封窑诀”——遇到异常窑火,要用龙窑土混合晨露,在窑门前画三道符。她转头对慕容?说:“你快把带来的晨露给我,再去院角挖点龙窑土!”
慕容?立刻照做。晨露装在一个玻璃罐里,清澈得像月光,倒在龙窑土里,发出“滋滋”的声响。令狐黻用手指蘸着泥土,在窑门前快速画了三道符,符纹是祖父教的“镇火纹”,像三条缠绕的龙。
刚画完最后一笔,窑里突然传出沈月移的惨叫声。令狐黻和慕容?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恐惧。她们冲进窑里,只见沈月移倒在地上,旗袍上的青花瓷纹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像泪痕一样的裂纹,从她的领口蔓延到裙摆。
“怎么回事?”令狐黻蹲下去,想扶起沈月移,却被她一把抓住手腕。沈月移的眼睛里布满血丝,声音嘶哑:“泪釉映出了我的心我母亲当年不是被救是被令狐霞推下去的”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炸得令狐黻头晕目眩。她想起祖母临终前,拉着她的手说:“黻黻,以后烧瓷,要守住心,心不脏,釉才净。”当时她不明白,现在终于懂了——祖母的心里,藏着一个无法言说的秘密。
慕容?突然指着沈月移的后背:“你看!”
令狐黻抬头,只见沈月移后背的衣服裂开,露出一块烧伤疤痕,形状和祖母右臂的疤痕一模一样。沈月移似乎也感觉到了,她挣扎着转过身,看到疤痕的瞬间,眼泪突然涌了出来:“这是我母亲的疤痕怎么会在我身上?”
窑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公羊?和钟离龢跑了进来。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工装,手里还拿着修复古天球仪的工具包,显然是刚从天文馆赶来;钟离龢则穿着牛仔裤和白色t恤,胸前挂着相机,脸上沾着草叶,像是从郊外采风回来。
“我们在附近听到动静,就过来看看,”公羊?的目光扫过窑里的景象,眉头皱成一团,“这窑火怎么回事?还有这疤痕”
“沈月移说,我祖母当年推了她母亲进窑,”令狐黻的声音有些发颤,“可我祖母不是那样的人。”
钟离龢蹲下去,仔细观察沈月移后背的疤痕:“这疤痕看起来像是新的,但纹路又很旧,像是被移植过来的。”她从相机包里拿出放大镜,凑近疤痕看了看,“疤痕里有釉料的成分,和泪釉一模一样。”
就在这时,窑顶突然落下几块碎砖,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青紫色的火焰变得更加旺盛,像要把整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