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在响。顾老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镜片,再戴上时,眼眶已经红了:“老闾他还活着吗?当年暴风雪后,我们都以为他”
“我父亲三年前去世了。”闾丘?的声音有些哽咽,“他临终前说,当年为了给我挣手术费,卖掉了一张很重要的图,心里一直不安”
顾老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傻孩子,那图是老闾冒着生命危险从雪地里捡回来的,他卖了图救你,不丢人。”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坚定,“既然这茶渍是按勘探图复刻的,咱们说不定能按图找到矿脉!”
沈知微立刻点头:“我这就去准备设备!祁连山那边的地形我熟,咱们周末就出发!”
闾丘?握着搪瓷杯,指腹摩挲着冰凉的杯壁,茶渍的纹路在阳光下渐渐清晰,像父亲当年在雪地里留下的脚印。他突然觉得,父亲的声音好像就在耳边,轻轻说着:“儿子,爸没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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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一早,三人就坐着沈知微的越野车出发了。车窗外的风景渐渐从城市的高楼变成了连绵的山脉,祁连山像头沉睡的巨兽,横亘在天地之间,山顶覆盖着皑皑白雪,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光。车内的气氛却有些紧张,顾老盯着搪瓷杯上的茶渍,时不时在笔记本上画几笔;沈知微握着方向盘,眼神专注地看着前方;闾丘?则靠在车窗上,心里七上八下——他既希望能找到矿脉,完成父亲的心愿,又怕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车开了六个小时,终于到了祁连山脚下的小镇。他们找了家简陋的旅馆住下,打算第二天进山。晚上,闾丘?躺在床上,手里握着搪瓷杯,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梦里,他回到了小时候,父亲背着他在山里走,阳光透过树叶洒在父亲的背上,暖暖的。父亲指着远处的山峰说:“儿子,你看那座山,里面藏着宝贝呢。”他问什么宝贝,父亲却笑而不答,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突然,暴风雪来了,雪花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父亲把他护在怀里,大声喊:“别怕,爸在!”
闾丘?猛地惊醒,额头上全是冷汗。他摸了摸搪瓷杯,还是温热的,好像父亲的体温还留在上面。这时,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是沈知微。
“没睡好吗?”沈知微端着一杯热水走进来,头发披在肩上,比白天多了几分柔和,“我刚才听到你喊‘爸’了。”
闾丘?接过水杯,抿了一口,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做了个梦,梦到我父亲了。”
沈知微坐在床边,看着他手里的搪瓷杯:“你父亲一定很爱你。”
“嗯。”闾丘?点点头,眼睛有些红,“他为了我,放弃了自己最喜欢的工作,去工地打工,后来又”
沈知微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她的指尖很软,带着点微凉的温度:“别难过,咱们找到矿脉,就是对他最好的告慰。”
闾丘?抬起头,正好对上她的眼睛,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的脸上,像蒙上了一层薄纱。他突然觉得心跳有些快,赶紧移开目光,假装看墙上的地图。
第二天一早,三人带着设备进山了。山路崎岖,顾老年纪大了,走得有些吃力,闾丘?和沈知微轮流扶着他。山里的空气很清新,混着松针和泥土的气息,偶尔能听到鸟儿的鸣叫,清脆悦耳。
按照搪瓷杯上茶渍的指引,他们走了三个多小时,终于到了一处山谷。顾老蹲在地上,抓起一把土闻了闻,又用地质锤敲了敲旁边的岩石,眼睛突然亮了:“没错!这里的土壤和岩石成分,和我当年记录的一模一样!”
沈知微立刻拿出仪器开始检测,屏幕上的数据不断跳动,她激动地说:“顾老,闾丘,有矿!而且是稀有矿脉,含量还很高!”
闾丘?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他对着山谷大喊:“爸!我们找到矿脉了!你看到了吗?”声音在山谷里回荡,像是父亲在回应他。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