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是8月,算下来孩子要是活着,今年该三十七了。可惜啊,新生儿的脚印这么清晰,当时定是满心欢喜留的念想。”
人群里突然传来一声低呼。妇产科医生林晚星脸色发白,手里的病历本“啪”地掉在地上,封皮上的红十字标志被摔得歪斜。她穿件米白色连衣裙,长发挽成低马尾,发间别着枚银色发卡,是当年被救家眷的女儿,这发卡还是老林当年救她母亲时,从自己船上拆下来的零件改的。
“这拓纸……”林晚星的声音发颤,她蹲下身捡起拓纸,指尖抚过那模糊的脚印,泪水滴在纸上,晕开一小片水渍。“我爸说过,当年老林船长的孩子,脚印拓片丢在了渔港。我妈临终前还说,那拓纸边缘有个小缺口,是被海风撕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她身上。阳光透过她的发梢,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影子。
乐正?抱着刚收养的流浪猫“年年”走来,猫爪上沾着的猫草屑落在拓纸上。“林医生,你不是一直在找当年救你家的恩人吗?找了十年了吧?上次你还说,找不到恩人就不结婚。”
林晚星眼圈发红,抬手抹了把眼泪:“我找了十年,跑遍了周边的渔港。我妈临终前说,恩人有个没留住的孩子,让我一定要找到,还这份情。她说当年若不是老林船长,我们全家都得喂鱼。”
就在这时,罗盘突然“嗡”地一声震动起来,金属底盘贴着甲板微微发麻。指针疯狂旋转,发出“滋滋”的声响,转得人眼花缭乱,最后直直指向码头西侧的疗养院方向,与灯塔的红光形成鲜明对比。
“这罗盘成精了?”巫马龢咋舌,他刚带着母亲来渔港看海,身上那件印着风筝图案的t恤被风吹得鼓起。脖子上挂着个口琴,随着动作晃来晃去,“上次我姥姥家的收音机闹鬼,也是这么嗡嗡响,后来拆了发现是进了老鼠。”
拓跋?扛着维修工具走来,退役特种兵的身姿依旧挺拔,迷彩裤上沾着草屑。他瞥了眼罗盘,语气肯定:“不是成精,是罗盘里有磁石,被疗养院那边的金属建筑引动了。疗养院的主楼用了钢筋混凝土,里面还有不少医疗设备,磁场强得很。我当年执行任务,指南针到了这种地方也会乱转。”
众人跟着罗盘的指引来到疗养院,这栋白色的三层小楼爬满了绿色的藤蔓,门口的花坛里种着月季,红的白的开得热闹。护士长段干?正在登记信息,蓝色的护士服上别着工作牌,看到一群人涌进来吓了一跳,手里的笔都掉在了桌上。
“你们这是……组团探病?”段干?捡起笔,笔尖在登记本上划出一道长线,“我们这儿可是疗养院,安静点,别吵着病人。上次有群人来闹,害得一个老人血压都高了。”
“找个三十年前丢了孩子的病人,”公西?举起罗盘,指针还稳稳地指着楼里,“这玩意儿指的方向就在这儿。你查查,有没有一个姓林的老人,左手无名指有疤痕。”
段干?翻看记录的手突然顿住,指尖在纸页上划过,停在某一行。“三十年前丢孩子的……只有三楼的林爷爷,他成植物人十年了,一直没人来认。医药费都是民政局垫的,我们还登过报找家属,没消息。”
众人跟着护士来到三楼病房,玻璃窗擦得透亮,阳光透过窗户照在病床上。病床上的白发老人静静地躺着,脸上布满皱纹,像被海风侵蚀的船板。左手无名指上有一道深深的疤痕,赵伯说过,那是老林船长当年救人心切,被船锚划伤的,缝了七针才好。
林晚星推开门扑到床边,眼泪砸在老人手背上,冰凉的触感让老人的手指微微动了动。“林爷爷,我是当年你救的那个孩子,我找到你了。我是晚星,你还记得吗?当年你救我妈时,还给我包过襁褓。”
奇迹发生了。老人的眼皮动了动,像两片沉重的船帆缓缓掀开。手指微微蜷缩,恰好握住了她递过去的拓纸,力道不大,却抓得很紧。
与此同时,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