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一声脆响。尉迟龢心里一紧,赶紧低头往井里看。手机手电筒的光线下,井壁上的一块水垢突然脱落,掉在井底的积水里,溅起一圈水花。更让人揪心的是,井壁上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缝,热水正从裂缝里慢慢渗出来,在低温下冒着白气。
“不好!这裂缝要是扩大,热水漏出来会冻住管道,到时候整个片区都得停暖!”尉迟龢的声音瞬间变得急促。他转身对小周说:“快,去拿加固用的钢筋和水泥,越快越好!”
小周应了一声,转身就往维修车上跑。他的脚步声在雪地里踩出一串深深的脚印,很快就消失在风雪里。
苏晚看着井里的裂缝,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我爸当年是不是就是因为这个裂缝?”她的声音带着颤抖,眼神里满是自责,“要是我早点把这些稿纸送过来,是不是就不会这样了?”
尉迟龢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这不怪你,老井用了三十年,出现问题是早晚的事。现在有你爸的稿纸,我们能找到问题的关键,这就是万幸。”他顿了顿,又说:“你爸当年能把这些公式和结构图留下来,说明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心里一直记着这事儿呢。”
苏晚点了点头,眼泪却还是忍不住掉了下来。她从帆布包里掏出一张照片,照片上是年轻时的苏工程师和一个小女孩,小女孩扎着两个羊角辫,手里拿着一个风车。“这是我小时候,我爸带我来这热力井旁拍的。他说,这井能给大家带来温暖,是他这辈子最骄傲的作品。”
尉迟龢看着照片,心里一阵感慨。他想起自己的父亲,当年也是这样,总把工作当成自己的孩子,哪怕退休了,还总惦记着那些热力管道。
就在这时,小周推着维修车跑了回来。车上装着钢筋、水泥和各种工具,车轱辘在雪地里留下两道深深的痕迹。“师傅,东西都拿来了!”小周气喘吁吁地说,额头上的汗浸湿了刘海。
尉迟龢立刻拿起工具,准备下井加固。他系好安全绳,对小周说:“你在上面拉着绳子,我下去看看裂缝的情况。苏小姐,麻烦你帮我照着点光。”
苏晚赶紧点头,打开手机手电筒,对着井口照去。光线穿过白气,在井壁上投下晃动的光斑。
尉迟龢顺着梯子往下爬,井底的积水没过了他的脚踝,冰冷的水瞬间浸透了他的袜子。他咬了咬牙,继续往下。井壁上的裂缝比他想象的更严重,裂缝周围的水泥已经松动,稍微一碰就有碎块掉下来。
“小周,把钢筋递下来!”尉迟龢喊道。他接过小周递下来的钢筋,用扳手固定在裂缝旁边。就在他准备浇筑水泥时,突然听到“轰隆”一声巨响。井口的铁盖突然被风吹得翻倒在地,砸在旁边的砖墙上,发出刺耳的金属碰撞声。
紧接着,井壁剧烈晃动了一下,更多的水泥碎块掉了下来,砸在积水里,溅起高高的水花。尉迟龢心里一紧,赶紧抓住身边的梯子,大声喊道:“上面怎么了?”
小周的声音带着恐慌:“师傅,风太大了,井壁好像要塌了!”
苏晚也急得大喊:“尉迟师傅,你快上来!太危险了!”
尉迟龢抬头往上看,只见井口的边缘已经开始出现裂缝,碎石不断往下掉。他知道,现在上去已经来不及了,一旦井壁坍塌,他和上面的两个人都可能被埋在下面。
“小周,你赶紧带着苏小姐往后退!离井口远点!”尉迟龢喊道。他看了一眼手里的稿纸,突然有了一个主意。“苏小姐,你爸的稿纸上有没有写着关于井壁承重的公式?”
苏晚赶紧翻看着稿纸,手指飞快地在上面滑动。“有!井壁承重极限计算公式:p=σxa,其中σ为水泥强度,a为受力面积’!”
尉迟龢眼睛一亮:“小周,你去车上拿水泥强度检测仪,快!”
小周虽然害怕,但还是立刻转身去拿仪器。苏晚则继续看着稿纸,念出上面的参数:“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