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王还有两个老矿工举着矿灯跑过来,灯光在雾里交织成一片晃动的光斑,像团跳动的火焰。那几个陌生男人听到声音,立刻慌了神,为首的人低喝一声“走!”,转身就往煤场后门跑,其中一个人跑的时候,怀里的金属盒没抱稳,“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滚出老远,停在澹台?脚边。
澹台?冲过去捡起金属盒,入手沉甸甸的,盒面上的花纹被煤尘覆盖,她用袖子擦了擦,才看清那是“盼”字和星星图案的结合体。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是一沓泛黄的照片,照片上都是煤场的老场景,有矿工们下井前的合影,有老绞车的特写,其中一张里的年轻男人,眉眼和老张年轻时一模一样,穿着洗得发白的矿工服,肩上扛着铁锹,笑得露出两排白牙。她抬头想追,却发现那几个人已经消失在雾里,只留下一串杂乱的脚印,很快就被新落的煤尘盖住,像是从未出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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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老张凑过来看金属盒里的照片,手指颤抖着抚摸那张年轻男人的照片,指腹蹭过照片边缘的折痕,“这是我爸!他年轻时就在这煤场干活,1987年那次矿难,他为了救两个工友,自己没上来……我以为这些照片早就跟着我家老房子一起烧了,怎么会在这儿?”
就在这时,煤场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汽车刹车声,尖锐刺耳,打破了晨雾的寂静。一辆白色的小轿车停在门口,车身一尘不染,和煤场的黑灰环境格格不入。车门打开,下来一个穿着米色风衣的女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用发胶固定住,手里拎着个黑色的公文包,包带被她攥得紧紧的。她看到煤场里的人,先是愣了一下,眼神快速扫过众人,然后快步走过来,目光落在澹台?手里的金属盒上,原本平静的眼神突然变得急切,像是看到了什么稀世珍宝。
“您好,我叫苏曼,是市矿业博物馆的研究员。”女人递过来一张名片,纸质光滑,上面印着博物馆的logo和她的名字、职称。她的手指上涂着浅粉色的指甲油,修剪得整整齐齐,和煤场众人满是老茧、沾着煤尘的手形成鲜明对比,“我听说这里有一些老煤场的遗物,特地过来看看,刚才我好像看到几个人从这里跑出去,神色慌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澹台?皱了皱眉,她在煤场工作了五年,从没听说过矿业博物馆要来找什么遗物,而且这个苏曼出现的时机也太巧了,正好在那些陌生男人刚跑走的时候来。她把金属盒往身后藏了藏,指尖扣着盒盖,问:“你怎么知道这里有老遗物?我们煤场最近没和任何博物馆联系过,也从没对外宣传过有遗物留存。”
苏曼笑了笑,笑容有些僵硬,她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复印件,上面是一份1987年的矿难报告,纸张边缘已经起了毛,字迹有些模糊。她指着报告末尾的一行字说:“我在整理博物馆的旧档案时发现的,这里写着‘遗物暂存东郊煤场,待后人认领’。我想着这些遗物可能对当年的矿工家属有重要意义,就想着过来看看,能不能帮着联系家属,把遗物妥善保管起来。刚才那些人……是不是在找什么东西?和这些遗物有关吗?”
老张突然插话,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苏研究员,你认识照片上这个人吗?这是我爸,1987年矿难牺牲的矿工张建军!”他指着金属盒里的照片,手还在微微发抖。苏曼凑过去看了一眼,眼神闪烁了一下,快速移开目光,又很快转回来,说:“有点印象,好像在博物馆的老照片库里见过类似的。不过具体的信息我得回去查档案才能确定,毕竟时间太久了,档案库里的资料太多。”
澹台?注意到苏曼的目光一直在金属盒上打转,甚至趁众人不注意时,悄悄往前挪了半步,像是想更清楚地看清盒子里的东西。她心里的疑虑更重了,对小周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去把煤场的大门锁上,别让这个来路不明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