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爷,这钱您收着。”公孙龢擦了擦眼泪,把零钱塞回老人手里,“我爸要是知道您还记得,肯定高兴。这钱,就当是您给‘良心驿站’的心意,以后您来买菜,我给您留最新鲜的。”
老人愣了愣,随即老泪纵横,攥着零钱的手更紧了:“好,好……你爸是好人,你也是好人。”他心里暗暗决定,回去后再跟亲戚朋友好好凑凑,一定要帮孙子把彩礼钱凑齐,不能让孙子因为钱的事耽误了婚事。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菜场门口,下来个穿西装的男人,径直走到公孙龢的摊位前。是市电视台的记者,昨天听说了“良心驿站”的事,特意来采访。记者陈浩最近也很烦恼,他所在的栏目收视率一直在下滑,台里已经给他下了最后通牒,如果这次采访的新闻不能提升收视率,栏目就要被砍掉,他也会面临失业的风险。所以这次采访,他必须做出点成绩来,可看着公孙龢朴实的样子,他又不知道该如何挖掘出有爆点的新闻,陷入了纠结之中。
“公孙女士,您好,我是《镜海民生》的记者陈浩,想跟您聊聊‘良心驿站’的事。”陈浩举着话筒,身后的摄影师已经架好了机器。
公孙龢有些局促,她从来没上过电视,手不自觉地攥紧了围裙角。濮阳黻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怕,就说说你爸的事,说说这秤的事。”濮阳黻心里也在盘算,要是这次采访能让更多人知道“良心驿站”,说不定能有人帮他解决手术费的问题,可他又不想利用公孙龢的善良,这种想法让他很是不安。
正准备开口,突然一阵刺耳的刹车声传来,一辆红色摩托车冲进菜场,骑手戴着头盔,手里举着个黑色布袋,冲至公孙龢的摊位前,一把抓起那筐土鸡蛋,转身就想跑。
“抓小偷!”周明宇第一个反应过来,冲上去想拦住骑手。他心里想着,要是能抓住小偷,说不定能上新闻,给公司领导留个好印象,保住自己的工作。骑手一拧油门,摩托车“嗡”地一下窜出去,车把撞到周明宇的胳膊,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撞到了旁边的豆制品摊,一筐豆腐“哗啦”摔在地上,碎成了小块。
“我的豆腐!”李叔急得直跺脚,却也顾不上捡,跟着追了出去。他心里又气又急,这筐豆腐是他今天的主要收入,现在摔碎了,老伴的胰岛素钱又没着落了,可看着小偷逃跑的方向,他还是忍不住追了上去。
公孙龢也懵了,反应过来后,推着三轮车就想追,却被林薇拉住了:“别追,危险!”林薇心里很是矛盾,她一方面担心公孙龢的安全,另一方面又想着,要是能抓住小偷,说不定能跟记者搞好关系,让记者帮她问问母亲床位的事。
“那是给养老院张奶奶留的鸡蛋,她牙口不好,只能吃土鸡蛋!”公孙龢急得眼眶发红,声音都带上了哭腔。张奶奶无儿无女,一直住在养老院,公孙龢每天都会给她留几个新鲜的土鸡蛋,这是她对张奶奶的承诺,现在鸡蛋被偷了,她怎么向张奶奶交代。
就在这时,骑手突然在菜场出口停了下来,摘下头盔,露出一张年轻的脸,脸上还带着点稚气。他看着追上来的众人,突然蹲下身,抱着头哭了起来:“我不是故意的,我妈住院了,需要钱做手术,我实在没办法了……”
众人都愣住了,陈浩放下话筒,走过去蹲在他身边:“小伙子,有困难可以说,偷东西解决不了问题。”陈浩心里想着,这个小伙子的经历要是能挖掘一下,说不定能成为新闻的爆点,提升栏目收视率,可他又觉得利用别人的困境不太道德,内心很是挣扎。
年轻人抬起头,眼泪糊了一脸:“我叫陈阳,我妈得了胃癌,要做手术,可我刚毕业,没工作,家里也没钱……我看到这筐鸡蛋,想着能卖几个钱,就……”陈阳其实还有一件事没说,他昨天已经接到了一家公司的面试通知,要是今天因为偷东西被抓,不仅面试泡汤了,还会留下案底,以后再也找不到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