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海市老火车站,红砖墙被岁月浸成深褐,墙缝里钻出的狗尾草泛着浅绿。白马书院 追嶵鑫彰洁站台顶棚的铁皮锈迹斑斑,阳光透过破洞洒下,在地面拼出细碎的金斑。铁轨泛着冷硬的银灰,远处传来火车进站的轰鸣声,震得空气微微发颤。风裹着煤烟味和铁锈味扑在脸上,带着初秋的凉意,吹动站台边卖报亭的帆布招牌,“哗啦哗啦”响个不停。
亓官黻蹲在废品堆旁,指尖捏着半块生锈的铁片,耳边是“哐当哐当”的铁轨碰撞声。他今天穿了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袖口磨出了毛边,裤脚沾着些许油污——那是早上分拣化工厂旧零件时蹭上的。他头发有些凌乱,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部分眉眼,只露出高挺的鼻梁和紧抿的薄唇,唇线绷得笔直,显然还在琢磨化工厂污染案的线索。
“亓哥,又在找啥宝贝?”破烂王扛着一麻袋旧报纸走过来,粗哑的嗓音打破了站台的宁静。他穿着件灰扑扑的夹克,拉链拉到一半,露出里面印着“某某化肥厂”的旧t恤,肚子鼓鼓囊囊地顶在前面,像揣了个小皮球。
亓官黻抬头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把手里的铁片翻了个面,阳光照在铁片的缺口上,反射出一道刺眼的光。这铁片边缘的弧度,和他之前找到的化工厂零件有点像,说不定能拼凑出更多线索。
就在这时,段干?提着一个黑色的帆布包匆匆走来,高跟鞋踩在站台的水泥地上,发出“噔噔噔”的清脆声响。她今天穿了一条米白色的连衣裙,裙摆随着脚步轻轻晃动,外面套了件浅灰色的小西装,头发利落地挽成一个低髻,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她脸上带着一丝焦急,走到亓官黻身边,从包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纸:“亓官,你看这个,是我在丈夫遗物里找到的,上面的日期和化工厂事故那天一模一样。”
亓官黻接过纸,指尖触到纸张粗糙的纹理,上面用蓝黑墨水写着几行歪歪扭扭的字,末尾画着一个简单的齿轮图案。他眯起眼睛,仔细辨认着,突然眼睛一亮:“这齿轮的齿距,和我刚才找到的铁片对上了!”
两人正低头研究,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让让,让让!”一个穿着橙色环卫服的中年男人推着清洁车跑过来,车轱辘碾过地面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他皮肤黝黑,脸上布满了细密的皱纹,额头上渗着汗珠,头发乱蓬蓬地贴在头皮上。“别挡道啊,一会儿火车来了,撞到人可不好!”
亓官黻和段干?连忙往旁边挪了挪,段干?看着清洁车斗里的一堆旧票根,突然愣住了:“哎,那不是”她快步走过去,从里面捡起一张泛黄的船票,票面上的日期正是她丈夫失踪那天,背面还写着“等我靠岸”四个字。
“这是我早上在垃圾桶里捡的,怎么了?”环卫工停下脚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疑惑地看着她。
段干?的手微微颤抖,眼眶瞬间红了:“这是我丈夫的船票他当年就是坐这趟船去的化工厂,再也没回来。”
亓官黻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安慰:“别急,我们慢慢找,总能找到真相。”他接过船票,仔细看了看,突然注意到票根边缘有一个细小的齿痕,和他之前在化工厂旧文件里看到的检票钳齿痕一模一样。“走,我们去检票口看看。”
两人来到检票口,闾丘龢正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把老旧的检票钳,钳口泛着黄铜色的光泽。他穿着件深蓝色的公交制服,袖口别着个褪色的徽章,头发已经花白,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布满了老年斑,但眼神依旧锐利。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到亓官黻和段干?,笑着点了点头:“是你们啊,又来查线索?”
“闾丘师傅,您这把检票钳用了多少年了?”亓官黻指了指他手里的工具。
闾丘龢摩挲着检票钳,眼神里满是回忆:“快三十年了,当年我刚当公交司机时,这玩意儿就跟着我了。后来调去火车站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