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龢也抬头看月亮,月亮像个银盘子,挂在深蓝色的天上,周围有几颗星星,闪闪烁烁的。“是啊,真圆。”她叹了口气,“我想起我爸了,他当年也总在月下教我认稻谷,说哪颗饱满,哪颗是空的。”
不知乘月转过头,看着尉迟龢,眼神很温柔:“阿姨,您别难过,叔叔肯定在天上看着您,为您骄傲。”
尉迟龢笑了,眼角有点湿:“是啊,他肯定在看着我。”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不知乘月突然说:“尉迟阿姨,我有个秘密想跟您说。”她的声音有点低,带着点羞涩,“我其实不是农业大学的实习生,我是来找人的。”
尉迟龢愣了一下:“找人?找什么人?”
“找我妈妈。”不知乘月的眼睛红了,“我妈妈在我小时候就走了,我爸说她去了镜海市,我查了很多资料,觉得她可能就在云栖村。”
尉迟龢心里一紧:“那你有你妈妈的线索吗?比如照片,或者名字?”
不知乘月从帆布包里拿出一张照片,照片已经泛黄,上面是个年轻的女人,梳着两条麻花辫,穿件碎花的衬衫,笑容很灿烂。“这是我妈妈年轻时的照片,我爸说她叫‘林慧’。”
尉迟龢接过照片,仔细看了看,突然“啊”了一声:“林慧?我认识她!她当年是村里的代课老师,教过我家娃!后来她好像是去城里打工了,就再也没回来。”
不知乘月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阿姨,您真的认识我妈妈?那您知道她现在在哪里吗?”
尉迟龢摇了摇头:“不知道,她走了之后就没联系过。不过我记得她有个妹妹,好像还在村里,叫‘林娟’,你可以去找她问问。”
不知乘月激动得抓住尉迟龢的手,手心全是汗:“谢谢阿姨!太谢谢您了!我明天就去找林娟阿姨!”
尉迟龢看着她激动的样子,笑着说:“别急,明天我带你去。林娟现在开了家小卖部,就在村东头。”
不知乘月点头,把照片小心翼翼地收好,像宝贝一样。她抬头看着月亮,嘴角的笑容很灿烂:“妈妈,我终于找到你的线索了,我一定会找到你的。”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还伴随着粗重的喘息声。尉迟龢和不知乘月对视一眼,都警惕起来。
脚步声越来越近,月光下,出现了一个人影,是个男人,手里提着个麻袋,走路摇摇晃晃的,像是喝醉了。
“谁?”尉迟龢大喝一声,攥紧了手里的布包。
男人停住脚步,抬起头,月光照在他脸上,是周老赖!他的脸上有块淤青,嘴角还流着血,显然是被人打了。
“尉迟龢……我……我错了……”周老赖晃了晃,差点摔倒,他把手里的麻袋往地上一扔,“这里面是……是十袋米……我……我还给你……”
尉迟龢和不知乘月都愣了,不知道周老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周老赖蹲在地上,抱着头,声音带着哭腔:“我……我被那两个壮汉打了……他们说我……我没本事,还想敲诈……我……我知道错了……”
不知乘月往前走了一步,皱着眉头问:“你说的是真的?那两个壮汉为什么打你?
周老赖头埋得更低,指节因为用力抓着裤腿而发白,声音断断续续裹着哭腔:“我……我之前跟他们说,只要抢了账本、逼尉迟阿姨认了债,就分他们一半好处。可刚才跑的时候,他们见没拿到钱,就把我拖到巷子里揍了一顿,还说……还说再敢找事就打断我的腿!”
月光把他脸上的淤青照得格外明显,嘴角的血渍混着尘土,狼狈得没了半点之前的嚣张。尉迟龢看着地上的麻袋,袋口没扎紧,露出里面饱满的稻谷,心里五味杂陈——这米大概率是他从别处混来的,却也算是歪打正着还了“莫须有的债”。
不知乘月往前两步,声音冷了些:“你现在知道错了?之前敲诈的时